怎么就他一个人在害羞啊!陆延青怎么回事,他怎么像没事人一样,什么意思嘛!
然后又转念一想,陆延青如果也害羞的话……
好吧,那他估计会觉得陆延青被鬼上身了。
但即使是这样,温述依旧是有些不爽,元旦的三天假期里总是会找机会刁难陆延青。
说是刁难,但另外一位当事人只觉得是在撒娇,毕竟,能想出给苹果削皮,再切成小兔子形状,切好之后又不吃了的刁难方式,任谁来了都会觉得可爱。
就连林清知道这件事之后都有些一言难尽,憋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别撒娇了。”
对此,温述十分的愤怒,扔了手机生闷气。
不过这个小情绪在元旦假期结束之后也跟着结束了,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假期过后就要准备期末考,没时间再闹脾气了。
两个人假期里的时候还能调一下情亲一下嘴,假期后两眼一睁就是备考,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只有对不挂科的渴望。
温述还好一些,他们系相对来说轻松一点,只要平时分拿满就好,基本上都会捞一下。
相比较之下陆延青就显得很忙了,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系课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陆延青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以及写不完的报告,通常会熬到很晚,有的时候温述都睡一觉醒了,还能看见陆延青抱着电脑忙。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强撑着困意,卷着被子下床,缓缓蠕动到陆延青的背后,然后用被子裹住他,趴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怎么还没有处理完啊……”
然后也没听陆延青在说什么,迷蒙着眼睛又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身边的位置已经冷了。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期末结束,当天温述考完最后一场考试,神清气爽地出了考场,发现陆延青在门口等他,高兴地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我终于终于考完了!”语气里满是期满释放的欣喜,头发散下来都毫无所觉。
陆延青笑着接住他,拍了拍他衣服上不小心蹭到的灰:“恭喜,解放了。”
考完试的温述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高兴得不行,终于把这个磨人的期末周给熬过去了,整个人兴奋地不行。
但是兴奋完过后又开始难过,毕竟考完试也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了。
他的心情变化太过明显,陆延青看一眼就知道他到底在为什么而感到难过,故意打趣道:“放假还不高兴,这么喜欢读书?”
刚酝酿出来的情绪就这样被生生打散,温述没好气地睨了陆延青一眼,觉得跟他简直没话说,即使他知道陆延青这是在逗他开心。
一个跃起蹦上陆延青的后背,开始耍无赖让他背,并且给自己找了个十分理直气壮的理由:脚伤还没好透,不能久站。
陆延青照单全收,老老实实地背着他,忽略周围跟见了鬼似的目光,稳稳地带着人往寝室走。
温述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他如果真的在乎别人怎么看的话,当时被网暴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崩溃了,和那时的比起来,这个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刚回到寝室温述就接到了林清的电话,嗯嗯啊啊应了几声之后便挂了电话,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不用带什么回去,家里都有,但他还是拿出了一个小行李箱,往里面慢吞吞地放着东西,说不好是在收拾东西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这期间陆延青就倚在墙边看着,见他将一个小玩偶拿拿放放三次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到底要不要带它?”
蹲在地上的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想把你一起带回去。”
这句话成功取悦到了陆延青,抬了抬眉梢,对他伸出了胳膊。
温述便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乖乖走到他怀里被抱住。
带着笑意的嗓音在头顶上响起:“舍不得我?”
虽然不是很想直接承认,但确实是如此,点了点头之后,脑袋里冒出来了一个想法:“不然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爸爸妈妈一定很欢迎你的,他们人很好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温述就知道不合适,毕竟陆延青也有自己的安排,他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让他放弃自己的计划。
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的这个情况,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说是朋友带回家一起玩吗,可是他们两个互相喜欢对方,可说是恋人之间的见家长吗,他们两个又没有一个正式的表白,算不上恋人。
不论哪个都不合适,温述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小声补了一句:“我随口说说的,别在意。”
陆延青就垂眸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然后在温述觉得不自在,打算再说点什么给自己找补一下的时候,他笑了一声,揉了揉温述的头发,开玩笑般:“把我切切看能不能装进行李箱。”
听他这么说,温述扁了扁嘴,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伸手推开陆延青,绕回了自己的行李箱前,把那个玩偶又一次放了进去。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那还不如带娃娃。
陆延青叹了口气,故作难过:“原来我在你心里连个小玩偶都比不了啊,真让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