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欧杀手的食指搭上扳机,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老汉的后脑勺。
就在这一瞬,那老汉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几分若有若无的浅笑。
“宵小之徒,不过尔尔!”
这声音很轻,听得让人都有些听不大清。
只见那老汉脚步突然一滑,整道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虚幻,再出现时已掠到那北欧杀手的背后。
“别动!”
砰砰砰!
那老汉在北欧杀手的身旁扫过之时,带起一股清风,而清风落在那杀手身上,仅传来了几声并不清晰的问响,随后那杀手整个身体便僵硬的如同一块木头僵直在原地,连眼珠都不曾转动半分。手上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食指搭在扳机上,却再也扣不下去了。
厨房里其余几名杀手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老汉已从北欧杀手身后踱了出来。
工装夹克的衣摆还在微微晃动,手里拎着的那袋排骨和大葱甚至都没放下,塑料袋随着他的步子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你……”
那东欧壮汉瞳孔骤缩,一句完整的问话尚未出口,那老汉便已抬起了空闲的左手,指节微屈,迅速弹出。
噗噗噗!
数道银光从其指尖绽放迸出,声响时东西便已经落在了这些杀手的身上,借着微光去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根根银针。
这些银针个个扎得笔直且入体之后纹丝不动,就好像是人静止不动被临近穿插的一般。
那几根银针入体的瞬间,几名杀手只觉得浑身一麻,像是被一股极细极寒的电流从穴位处灌入,沿着经脉瞬息间窜遍四肢百骸。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便不听使唤了。
手臂僵在半空,膝盖锁得死紧,连眼皮都眨不动半分,整个人像一尊尊被定格的蜡像,横七竖八地僵在厨房各处。
那东欧壮汉仍保持着蹲在孙姨面前的姿势,一只手还掐着孙姨的嘴,另一只手攥着那支装了毒品的针管,针尖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却再也无法递进半分。
孙姨靠在椅背上,那只尚能睁开的右眼死死盯着那个拎着塑料袋、正向自己走来的老汉。
“刑讯逼供,伤人害身,亏得你们这帮有手有脚的家伙,还真的是不咋努力啊!”
老汉轻叹着将手里那袋排骨和大葱往餐桌上一搁,塑料袋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极寻常的闷响,在这死寂的厨房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老汉踱到孙姨面前,弯腰看了看她脸上那道从额角斜斜划到下颌的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旋即又舒展开来。
“你这丫头,还真随了你那死鬼爹的性子,被打成这样还非得要挑衅,幸好这些都是皮肉伤,还好治啊!”
说着老汉便将孙姨身上的绳索解开,扳手如同丢破烂一样,将绳索直接系在了那东欧壮汉的脖子上,打了个死结,就拴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孙姨看着来人的模样,过了良久,才终于止不住的出声。
“您是姚真人?”
“嗯!看来我老的还是不快呀!”
来人并非是五十多岁,而是七十多岁,只不过是自身保养得当,养得鹤发童颜皮肤光亮红润。只要稍稍靠近一闻,便可以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药香味。
这人非是旁人,正是当初李简带张宁宁到云锦山时第一站拜访的姚策姚福宁。
姚策把孙姨从椅子上扶起来,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搀一个喝醉了酒的老邻居。
伸手在孙姨腕脉上搭了片刻,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旋即从工装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粗瓷扁瓶,用牙咬开瓶塞,往掌心倒了几粒绿豆大的药丸,递到孙姨嘴边。
“先含在舌根底下,别咽。你那几颗碎牙等回了华夏再镶,眼下先止住血,我有一个普鲁士徒弟,是学牙医的,他们那边的技术不错,最近在我那帮工,你若回华夏去,正好到我医馆坐坐,让他给你镶个牙!”
孙姨张嘴接了药丸,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极苦极涩的药气从舌根直冲天灵盖,激得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脸上那道从额角斜到下颌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渗血。
“姚真人,您怎么来了?”孙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底气。
姚策苦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我也想我怎么来了!可惜我那些师兄们岁数都大了,我那老不羞的师父还应了人家的情,千撵万骂的把我给拘到这儿了!我能如何呢?哎!”
姚策说着便将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只黑色手提箱上又看了,看那壮汉手中掐的针管,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凝固并透出几分怒意。
“哼,你们杀人越货,我管不着那是你们求生之道,可你们拿这种害人的玩意儿,除了害人可就真的不应该了!若楠啊,你身子还能动不?”
“还行,只是不怎么便利!”
“那你把这几个人都处理掉吧,我是个大夫,救人的事能做,杀人的事不行,劳你受受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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