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简裹着棉衣靠在岩壁上,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
“那第二点呢!”
“第二点。”杨旭将第二根手指竖起,“稍微夹手无礼物可以提高他们些许的紧迫感,但只要他们顺利通过之后,精神一定会稍微有所放松,但不会松弛太多,故此我们需要在前方一段必由之路加上一处小小的幻阵。”
“你加幻阵是要干什么又不是把人都干掉!再者说,那帮家伙刀尖上滚血这么久,心中的警惕性完全可以抵消部分幻阵,那布幻阵有何意义!”方硕问。
杨旭一笑,“我们只是要削弱他们一些感官!”
“削弱感官?”方硕眉头微蹙,手中的钢丝在指间停了一瞬,“你是说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对周遭环境的精准判断?”
“没错。”杨旭将第三根手指竖起,嘴角那抹笑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狡黠,“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人的大脑是最为精密的仪器,但凡是有一点信息到脑子里是错误的,那么分析出来的事情就绝对会有问题,做出来的判断,以至于行动也必然会脱离预期!”
“你小子倒是够阴的!”莫从学摸了摸自己后移的发际线,冰凉的触感让头皮一阵僵硬,“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大概率会铺上五层小型的幻阵,首先是麻痹嗅觉,因为嗅觉微微失灵之后,便可以下毒,其次便是触觉,而后是听觉,再是视觉!”
杨旭满意地看了一眼莫从学,“不愧是莫老,玩的还是比我们脏哦!”
“那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谁来布置这个!”皇甫一经说,“毕竟我们几个都不擅长于幻术,我知道你小子倒是会幻术!可你的塞壬幻音正常语序中会夹杂次声波,在雪山上施展的话会很危险的!”
杨旭耸了耸肩。
“所以我说了,我只负责出主意,动手的事儿你们来!若是按莫老所说第二道幻术,我倒是可以帮上点忙,因为鲛人法修行一段时间之后,修行者会有些许鲛人的特性,比如我身上的鲛人血,鲛人血本身就是带毒的,虽然有能够激发人体活性的作用,但同样也具有致幻性!我只要放点血,在一个合适的位置上,散发的味道也确实可以令人短暂失去部分感观,但是效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递减,顶多只能维持五天!”
“幻阵的事,我来试试。”瞿定邦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依旧是温温润润的,看不出什么波澜。“幻术这种东西我会一点,但是不多,玩的也不是很精巧!”
杨旭挑了挑眉,从雪地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
“瞿老能处理掉那一道啊?”
“第二道!”瞿定邦竖起两根手指,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这个效果可能不是特别明显!”
杨旭闻言却是冷哼了一声,“瞿老,不是我瞧不起你,除了第一道之外,二三四五我都可以用我的血去替代!但是血腥味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掩盖的,但凡他们闻到了一丝半缕,别人会起疑,自然也不会向前去走,到时候后边的安排再完美都是扯淡!”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活儿被你自己干了?”瞿定邦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反着一层薄薄的白光,语气倒听不出什么不悦。
“不敢。”杨旭把双手往棉衣兜里一揣,缩着脖子活像一只被雪浇透了的瘦猴,“咱们不只是一系列手段,都是要环环相扣的,第一步完不成后边的都不能做!稍微差一步,咱们的困境就会不可预料的提高,所以必须得谨慎些!”
说着杨旭便用目光落在了李简的身上。
“牛鼻子,你可是号称天下无你不会的秘法的,虽然玩的都是稀碎糟烂,但有总比没有强,你可有那种屏蔽嗅觉的幻术!”
李简动了动脸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