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入光门,消失不见。
江原只觉脚下一空,接著下一秒又踏到了实处。
鞋底陷进一层鬆软的东西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一股刺骨的寒气已顺著领口灌了进来。
刚从蛛后洞窟那片火海里出来,身上还带著汗,被这寒气一激,整个人像是给泼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一个激灵。
视线所及,一片雪白。
这是一片冰封的雪原。
天空有阳光洒下,脚下却是厚厚的积雪,向四面八方铺开,一直延伸到远处模糊的山脊线。
近处的缓坡上,长著几株巨木。
树干粗得离谱,最细的一棵也得七八个人合抱。
树皮是深灰色的,树冠撑到极高处才散开,灰蓝色的树叶一簇一簇挤在一起,掛满了冰凌。
希露站在他身侧,四下张望著,蓬鬆的雪白大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抖落了几片刚沾上的雪花。
“这里是霜爪部落?”江原问。
希露蹲下身,伸手在雪地上扒拉了几下,露出底下冻硬了的黑色泥土。
她看了看泥土,又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道山脊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困惑道:
“希露进去的时候还没有下雪,那时候地上还有小草,现在全白了……”
没下雪?江原心中沉凝。
那扇传送门,该不会把他们送到了別的什么地方吧?
他正要再问,希露的猫耳猛地转了个方向。
江原也听到了动静,循声望了过去。
远处传来脚踩在雪地上的闷响,不止一个人。
沉重的靴底踏碎冰壳时发出的脆裂声,还有压低了嗓子的声音。
江原下意识把弩端了起来,手臂上的伤被这个动作牵动,疼得他微微皱眉。
希露却没有紧张。
她的猫尾在身后飞快地打了个圈,天蓝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是部落的人!”
江原没有鬆开弩。
几道身影从前方的雪丘后面转了出来。
三个人。或者说,三个猫耳族人。
都穿著粗製的皮甲,个头不算高,比希露高半个头左右,身形精瘦,脑袋上顶著灰白色的猫耳。
他们转出雪丘的同一时间就看见了这边。
三个人同时顿住脚步,猫耳齐刷刷往前竖。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面容看上去有四十来岁,左脸颊上有一道旧伤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尖,腰侧掛著一柄阔刃猎刀。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希露。
“希露?”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你怎么在——”
“柯山叔!”希露已经冲了上去。
她跑得很快,雪地被踩出一串碎冰渣,那条大尾巴在身后甩得像一面小白旗,三两下就蹦到了那三人面前。
灰耳中年人看著她跑过来,脸上的刀疤隨著表情的变化扭了一下,话里又是后怕又是著恼:
“你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