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澜打断她,转头看向城隍爷。
城隍爷正用神力筷子夹起最后一片毛肚,若无其事地送进嘴里。
“本官三百年没吃过火锅了,多吃点怎么了?”
陈澜深吸一口气,掏出真言符笔,在帐单背面写下了城隍爷的真名。
服务员看著他在空白帐单上鬼画符,表情困惑:“先生,您这是……”
“没事,记帐。”
三天之內,城隍爷会收到一笔来自地府的冥幣转帐,折合阳间人民幣,刚好三千八。
至於这笔钱会不会从他下个月的俸禄里扣,那就不关陈澜的事了。
吃完火锅,城隍爷打著饱嗝飘回庙里继续直播。
陈澜带著阿红往市局走,夜风吹过来,带著火锅店飘出来的牛油香气。
阿红用怨气在空中画了一行字:“下次还吃。”
陈澜笑了:“行,等我把方岳那案子彻底结了,请你去吃海底捞。”
阿红画了个大大的问號。
“就是服务特別好的一家火锅店,服务员看你一个人吃会给你对面放个娃娃陪著。”
阿红画了个愤怒的表情:我不是一个人,我是鬼。
“鬼也算,到时候让他们给你也放一个。”
阿红满意了,画了个比耶的手势。
回到市局,韩琳正站在大门口等他,手里拿著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表情复杂。
“黄德发抓到了。”
陈澜脚步一顿:“在加哪大?”
“不,在秦市机场。”韩琳把文件递给他,“他看了你的直播,自己飞回来了。”
陈澜:“……”
“他说他躲了二十多年,每天晚上都梦到李念念提著保温饭盒站在他床边,实在扛不住了,主动回来自首,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见你一面,让你帮他把李念念的残魂叫出来,他想亲口跟她说声对不起。”
陈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城隍爷发了条微信:“李念念的残魂还在吗?”
秦州城隍正版:“在,排队等投胎呢,前面还有四百三十个鬼,估计得排到下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