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谢必安打头阵,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袍。
但今天祂手里拿的不是奶茶,而是一杯瑞幸的酱香拿铁,据说是阎罗王推荐的,说喝了能提神醒脑,正好加班用。
黑无常范无咎紧隨其后,黑袍猎猎,手里依旧端著他那瓶华夏劲酒,表情比平时更沉闷了几分。
陈澜注意到他袍角上还沾著几片纸钱灰,显然刚才正在处理別的案子,被临时拽过来的。
最后升上来的两位,陈澜是第一次见。
牛头,身高两米出头,膀大腰圆,脖子上顶著一颗货真价实的牛头,两只犄角上各掛著一枚金色的铃鐺,走起路来叮噹作响。
他手里握著一柄比他脑袋还大的开山斧,斧刃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冥文,往那一站,整个大厅的气压都跟著低了几分。
马面,比牛头矮了半个头,但身形更加精瘦,一张马脸上配著一双狭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看起来像隨时在盘算什么。
他手里没拿武器,拎著个公文包,上面印著四个大字“地府纪检”。
四位地府阴差一现身,眾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他们早就见过了,见怪不怪。
“谢哥,范哥,又见面了。”陈澜笑道。
“陈道友,这次我给你带来了新朋友,你估计也认识,这是牛头,这是马面。”白无常介绍道。
“牛哥,马哥。”陈澜笑道。
黑无常抱怨道:“陈无常,本官刚在值班室眯了不到一炷香,你的传讯就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地府加班加疯了?白起那案子把十八层地狱的卷宗全翻出来了,阎罗殿的幽冥灯都烧坏了三盏!”
“白起的案子有进展了?”陈澜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回头再跟你说,你先说你的,什么事这么急?”
陈澜把赵文龙的口供往茶几上一摊,简明扼要地把“水鬼”集团的事说了一遍,从2005年石桥村五童失踪案,到周小玉被亲爹卖掉又被亲爹侵犯,到赵文龙的赌场拐卖一条龙,再到那份横跨六省、涉及上千受害者的“客户定製名单”。
“现在的问题是,”他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了敲,“这案子跨度十几年,很多受害者已经死了,当年被拐的孩子们被人贩子改名字、改年龄,有些被转卖了三四次,活人的资料库查不到他们,失踪人口库里只有当年登记的名字,根本匹配不上。”
他抬眼看向谢必安,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来找你们了,活人查不到的,死人总能查到吧?你们地府不是有生死簿吗?不是有投胎记录吗?我要查那些被拐走之后又死掉的孩子,我要找到他们的鬼魂,让他们亲自告诉我,当年是谁把他们从父母身边带走的,它们肯定知道更多內情。”
谢必安端著酱香拿铁的手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抱怨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严肃。
范无咎默默把华夏劲酒往袖子里一揣,闷声说了句:“这案子,我接了,不用走流程。”
牛头把开山斧往地上一杵,斧柄砸在瓷砖上砸出一个小坑,瓮声瓮气地开口:“陈无常,你说的事,老牛我最有发言权,十年前地府收过一个小孩鬼,被拐的,死的时候才八岁,到奈何桥的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养父姓刘,养母姓张,亲生父母是谁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