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狼?”
沈回定睛望去,眉头微蹙。
所谓地狼,乃是一种地煞与尸气交姌而生的妖物,喜食腐肉內臟,尤其擅长打洞。
书上说它“形似犬而吻短,毛灰白如败絮,目白瞳赤,穴地而居”,眼前这东西每一条都对得上。
当然,也有对不上的。
比如书上说它昼伏夜出,群聚而居,从不单独行动。
可眼前这只,大白天,孤零零一个蹲在坟堆里刨土,刨得旁若无人。
沈迴转头看法明和尚,想跟对方確认一下自己的判断。
法明和尚也正看著那东西,眉头拧成一团,表情却是一片茫然。
那种茫然沈回很熟悉,大约就是“我亦不知此为何物”的意思。
罢了。
沈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只地狼。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那东西周身缠绕著一层煞气,而在那层煞气之中,还夹杂著几缕暗红色的血丝。
他面色微沉。
光吃腐肉,可不会有血丝。
传闻中,这东西喜欢在將死之人的床下打洞蛰伏,等待对方咽气,然后从地下钻出来啖其尸肉。
当然,也有等不及的。
饿极了的地狼会直接將活人拖入地下,生生闷死。
眼前这只头顶血丝不少,这说明它吃过的活人不止一个。
沈回收回望气术,转头看向法明。
法明和尚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法明和尚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沈回看他那个眼神,跟之前在村里让他背女娃、拿棺材板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就是那种,“大师你又有用武之地了”的眼神。
“道友,”法明和尚双手合十,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你又意欲何为?”
沈回笑了笑,抬手指向远处刨坑的东西。
“此乃地狼,不仅刨尸,还会害人性命。看来咱们三人今日又得为民除害了。”
法明和尚闻言略有些犹豫:“为民除害自无不可,只是道友的意思是?”
“在下怕它打洞跑了,所以还需大师助我一臂之力。”
法明和尚闻言,眉头顿时一跳。
“怎么帮?”
沈回上下打量了和尚一眼。
他目光从对方圆滚滚的肚皮上扫过,又落在那两条胖胳膊上,末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一回尸体。”
法明和尚手里的佛珠停住了,脸也白了。
不是那种“面如土色”的套话,而是实实在在地褪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