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始於责任,责任始於担当,您方才的致辞真是发人深省,唉,要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世魔王也能像您一样,在这番年纪就领悟这些东西就好了。”
一位肚子浑圆,略显油腻的绅士微笑的说。
身旁的贵妇人像是很不满绅士提及自家的儿子,声音尖利的反驳道。
“哼,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当年我肚子里怀著里克的时候,是那个混蛋成天往城里的酒馆里跑,『兔女郎芳心纵火犯的諢號现在可都还在卡伦贝尔城流传呢?”
“唉,我那时不过是犯了每一个青年在那个年纪犯的错罢了。”绅士不满的眨眨眼。
他吞咽一下,中气十足道。
“不过,在那之前又是谁甚至大费周章穿上结婚时的衣服,弄的全城人都知道是某家的大小姐寧愿背上『看起来像是要和某个穷小子私奔的名声也要驾著马车去剧院就只为了去看一场心爱演员的剧目?”
“那能一样吗?!”贵妇人一跺脚,瞪著眼前肥头大耳的绅士。
眼见二人就要打起来,绅士却又忽的话锋一转。
“嘿,那当然不一样,要不是因为这茬,咱俩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拥有如此幸福的生活不是?除了孩子不太听话。”
“哦,亲爱的…”贵妇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二人像是回忆起往昔岁月。
“哦,亲爱的~么么~~”
阿莉西亚强撑著友善得体的笑容,忍著心里的反胃看著面前两个衣冠楚楚此时抱在一起的贵族。
他俩身旁穿著小號燕尾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微微抬头看著阿莉西亚,眼睛里是远超这份年龄的平静。
“抱歉,恩菲尔德阁下,家父家母平日里就是这样,让您见笑了。”
“您今天的致辞让我受益良多,如若可以的话,我可以要一份您致辞的手稿回家学习吗?”
“啊…当然可以,你去找加雷斯管家就好。”
少年点点头,沿著阿莉西亚指的方向去了。
而那两贵族也像是拳击比赛的中场休息那般的分开来,二人左右看看,发觉不见少年踪影。
“唉,这倒霉孩子又乱跑。”
“什么时候能学会听父亲母亲的话,回家一定好好说他…”
“昨天大剧院又上映了新的剧目…”
“哦亲爱的,你真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虫…”
有人离开,便很快有新的人上前和阿莉西亚攀谈。
內容也无非是探听这位『恩菲尔德家族正式继承人的虚实,寻求一个投名状般飞黄腾达机会的恳求,或是代表家族中因为事务繁杂无法前来的长辈,以冗长繁复、让人听了就想打瞌睡的话语表达对阿莉西亚成为正式继承人的恭喜。
公式的套话成了打发这些傢伙的工具。
阿莉西亚的目光不断寻找心心念念的那人,脑海里满是他先前从未在自己身上表露过的温柔。
但人群中却寻不到埃德蒙的踪跡。
可那位名叫埃丝緹的银髮少女仍旧坐在原处,伊迪丝也在她边上,两人好像很亲切的模样。
应付走或是客套或是寒暄的客人们后,阿莉西亚来到二人面前。
“打扰了,赫尔南德斯小姐。”她先向埃丝緹友好的打个招呼,脸上渐渐收起微笑。
“伊迪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聊聊。”
大概是埃德蒙的摸头给了她勇气。
伊迪丝托著脸颊倚靠在桌边,慵懒的像是埃及艳后。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我是该称呼您恩菲尔德阁下,还是称呼您为阿莉西亚姐姐?”
……
宴会厅外。
清风拂去了奶油与蜂蜜的甜腻气息,残冬澄澈的天空泛著渐熄的深青,徒留天际血红的云霞为殉道的赤日守节。
“伊迪丝,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直接把你逐出家族,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父亲面前求过好多次情,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