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曼仪会主动开口打招呼让倪烟感到意外。
以至于她还没来得及回话人就已经走远。
来的时候低调,离开更是悄无声息。
直到庄园外陆续出现未受邀请而赶来的媒体,部分人才后知后觉错过了什么。
从景曼仪露面到离开,这中间不超过半小时,但已经是她出席这类场合待得最久的一次。
她游走在权力边缘,身边接触的都是大人物,言行稍有不慎就是断送前程的祸根。
同样的道理,在她面前也要小心谨慎,保不齐哪句话就是呈堂证供。
所以哪怕纪怀庆心生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按理来说他也算小有实力,将他冷在一边就算了,毕竟身份在那,大把人上赶着讨好,自然用不着做无用社交,但越过他向他女儿打招呼,实在不合常理,或者说有些无礼。
以景曼仪待人接物的本事,绝不可能这么冒失。
但他实在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将她给得罪了。
倪烟也纳闷呢。
人多眼杂,旁边还有个老狐狸,实在不方便说话。
她朝席沉投了个眼神,询问的意味明显。
谁知席沉不仅不理会,还光明正大举着酒杯敬酒。
敬的是纪怀庆,但嘴也没闲着:“倪小姐?”
清脆的声音回荡,两道视线齐齐落在倪烟身上,倪烟只好配合着凑过去碰杯,象征性抿了口。
借着酒杯遮挡,倪烟盯着席沉动了动唇。
你想干什么?
席沉的眼神从倪烟面上掠过,笑着咽下酒。
等纪怀庆移开酒杯,他才抬手举起少了大半的酒示意:“纪叔叔,看您挺忙的,我就不多打扰了。”
纪怀庆礼貌性笑了笑,顺势开口:“烟烟,去那边打招呼。”
倪烟没应,她实在厌倦虚伪的攀谈。
不为所动的几秒里,纪怀庆转头看了她一眼,在他心生疑虑之前倪烟跟了上去。
和席沉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将她脖子上松松系着的长纱带末端吹向席沉。
她下意识跟着纱带偏移目光,颈间的线条更为明显,锁骨连肩,漂亮得不像话。
空气沾染了淡香,那是独属于倪烟的味道。
席沉似乎在风中醉了。
他轻捻着手里的白纱,下一秒掌心一空,心跳也跟着空了一瞬。
刚才还在眼前的女孩正往人群中走。
周围残留着她的气息,席沉饮了口酒,嘴角勾着笑低声念:“真招人。”
一旁的服务生见他得空便趁机询问:“先生,唱片机的歌还要继续放吗?那边有客人想点歌。”
“不用,多谢。”席沉随手递了几张红色钞票过去。
服务生道了声谢,没多久,原本循环播放的音乐换成了别的。
倪烟跟着纪怀庆在场地里四处走动,酒没怎么喝,但甜品尝了不少。
前面聊天的时候听管奕介绍过,庄园的下午茶都是专门请的法国甜点师制作,精致又奢华,的确勾着人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