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夏天,行人的颜色便明亮鲜艳了起来,看起来薄薄的轻轻的,似乎随时会被阳光晒得蒸发殆尽。
庄时曼:“昨天那个樊明钧的事,我帮你复盘了一下,你不觉得他有点意思吗?追求,放弃,做朋友,三分钟齐全,效率惊人啊真的。”
“你换盛默来跑一遍这个流程试试,他能给你拖到天荒地老。”
林知树补充道:“刚好对面是我,所以效率更加惊人。如果盛默面对的不是我,大概是几百年以后的事了。”
庄时曼乐不可支:“是的是的是的!”
正说着话,林知树的注意力转向另一个地方。
咖啡馆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手里那支双层冰激凌以壮观的抛物线完成了落地的使命。
庄时曼吸着可乐,她跟着林知树的目光看向玻璃外。
女人跟上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冰激凌:“跟你说了拿好拿好,你非要……唉你!”
孩子:“对不起。我可以再要一个冰激凌吗?”
女人从包里拿出抽纸递给孩子:“把地面擦干净,擦干净我们再去买。”
咖啡馆外,地面上的冰激凌很快就融化了。
庄时曼最近写剧本写得脑子开光了,她自言自语地总结道:
“可见世界上就是有会表达自己的需求和不会表达自己需求的小孩。会表达自己需求,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表达的需求都被听到、被满足了。不会表达需求,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表达的需求都没被听到、没被满足,或者更糟糕的是,表达需求反而会受到惩罚。”
那么盛默呢?
林知树忽然想。
他说:[随意。]
[我都可以。]
[没有不喜欢。]
[厨房坏了。]
*
盛默感冒了。
周一早上醒来后,确认了自己的状态并不适合去公司。公司最近忙得像滚筒洗衣机,大家都跟着转,一件脏衣服会传染出一大片脏衣服。为了避免传染同事,盛默请了病假。
公司茶水间。
钟新杰正用筷子戳便利店便当里的西兰花。
西兰花被微波炉热得失去了绿色尊严,趴在饭盒一角,像加班到灵魂出窍的员工。
“我就这么改改改改到厌倦。”钟新杰有气无力地道。
同事调侃他道:“怎么不聊恋爱了?”
钟新杰长叹:“嗐,忙死了。”
同事哈哈笑:“果然有心思谈恋爱都是加班加少了。上半年我们闲散,下半年给我们抽筋剥皮了。”
“是啊,”另一个同事接话,“盛默都加班加生病了,你们都小心点,别感冒了。”
钟新杰又叹了一口气:“盛默都能病。我一直以为他人工智能,病不了的。”
被评价为人工智能的盛默,此刻正坐在家里的书桌前,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远程工作。
涉及内网、受控数据的他没有动,先做任务状态的非涉密初筛和记录整理。
生病让人的反应变慢,也让人的注意力开始不集中。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一闪一闪的光标好一会儿。
*
白山茶咖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