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一件红色的套裙,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站在麦克风前面,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水。
台下坐着县里大大小小的领导,其中就有当时的县委副书记谢再兴。
谢再兴那年38岁,比邵慧宁大十五岁。
他从台州师专毕业后留校任教,后来被台州市组织部选中,成了一名年轻的党政干部。
他长得斯文,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在满是粗犷嗓音的官场里显得格外不同。
很多人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儒雅”——这个词用在基层干部身上不多见,但谢再兴担得起。
开幕式结束后的晚宴上,邵慧宁端着酒杯来敬酒。
她喝酒很爽快,一口干,喝完冲谢再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人很难忘记——不是那种官场应酬式的客气微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带点少女羞涩的笑。
谢再兴回了她的酒,问了一句:“小邵是哪里人?”
“三门本地的,农村出身。”
“农村出来的姑娘能到这个位置,不容易。”
邵慧宁又笑了一下,这次没说话。
这一天的相遇,在当时看来平淡无奇。
县里的活动那么多,漂亮的女主持人那么多,领导一句客气话那么轻飘飘。
但后来回头看,这一天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门里透出的光,最初是温暖而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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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2002年,邵慧宁被调到三门县县委办公室工作。
从乡镇到县委,这一步跨得不算小,但也不算离谱——她年轻、能干、形象好,在基层锻炼了两年,表现突出,调到县委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有时候也是精心安排的事。
县委办公室是个讲究层级和规矩的地方。
新来的人要从最基本的做起,接电话、收文件、整理会议记录。
邵慧宁做得很好,她聪明,学得快,而且有一种让人舒服的分寸感——对上级恭敬但不卑微,对同事热情但不逾矩。
她长得漂亮,但从不在工作上利用这份漂亮。
谢再兴时任三门县委副书记,分管党群和政法工作。
他和邵慧宁的办公室在同一层楼,走廊的两头。
每天上班,他从东边来,她在西边进,中间隔着一条铺了灰色地毯的走廊。
但县委大院的格局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会议、文件、汇报、协调,总会有交集。
最初是工作上的接触。谢再兴让她整理一份材料,她连夜做完,第二天一早放在他桌上,里面夹了一张便条:
“谢书记,材料已完成,请您审阅。如有不妥之处,我随时修改。”
字迹工整,措辞得体。谢再兴看了便条,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做事靠谱。
后来接触慢慢多了起来。邵慧宁有时候加班晚了,会发条消息问谢再兴要不要带夜宵。
谢再兴有时候也顺手把一些不需要秘书经手的材料交给她处理。
这种上下级之间的默契在机关里很常见,不引人注意,也不会让人多想。
但在某个时间点,这条工作关系的边界被不经意地越过了。
没有人能说清楚具体是哪一天、哪件事、哪句话。
也许是某次出差途中,两人坐在车后座,肩膀靠得很近;也许是某次饭局后,他送她回宿舍,在楼下多站了一会儿;
也许是某条深夜发出去的消息,内容已经从工作变成了“今天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