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需要强攻。”楚鸿羽将目光投向天枢岛方向那道暗紫色的光柱。
光柱在海面下的位置不断喷涌出被封印反制震碎的星辰法则碎片,碎片在海水中拖出一道道逐渐暗淡的光尾,像是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在水中稀释消散。
“血脉封印在感应到非授权血脉强行破解时会自动触发反制机制,反制强度与攻击者的修为成正比。
殷无极用仙帝二重的修为去硬攻,封印反制的强度也会被放大到仙帝二重级别。
他等于在和自己打架——封印反弹回去的每一分力量都是他自己打出去的。”
“不止。”顾长渊将扳指从拇指上取下,翻转过来露出扳指内侧刻着的一行细小古字,“这行字是初代掌门留下的遗训,历任掌门口耳相传,从不记录在任何书面典籍中。
遗训说:‘血脉封印乃活物,非死物。
擅动者触其怒,怒则醒。
’我当年读到这行字时以为只是初代掌门惯用的隐晦警告,现在想来,初代掌门口中的‘活物’恐怕不是修辞手法。
血脉封印中的‘血脉’二字不是比喻——封印本身融入了初代掌门的一部分活体血脉,那份血脉在封印中沉睡了无数年,但仍保留着活体的本能反应。
殷无极的暴力破解不是在攻击一层禁制,而是在反复激怒一个沉睡中的活物。”
“而活物被激怒到极限时会做什么?”楚鸿羽将九渊枪从高台枪架上取下,枪身上的龙纹在他握枪的瞬间全部亮起,暗金的光芒在冰凤号甲板上投下了九道不同颜色的龙影。
“反击。”顾长渊的话音刚落,天枢岛海底便传来了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通过海水和冰层同时传导——冰凤号的船体在轰鸣声中剧烈震颤,甲板上的水兵们纷纷扶住船舷才没有摔倒。
碎冰带中旋转的浮冰在轰鸣声中同时停滞了一瞬,然后全部反向旋转,旋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天枢岛上空的暗紫色光柱在轰鸣声中骤然变粗,从一道笔直的光束扩散成一片不断向外翻涌的光幕,光幕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道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正在从海底向海面上升,每一道符文都燃烧着暗红色的血焰。
殷无极的血脉封印破解行动失败了。
不是简单的破解失败,而是触发了封印的最高级别反制——血脉封印中的活体血脉被彻底激怒,从沉睡中苏醒,开始主动攻击所有靠近传送阵的外来者。
那片从海底升起的血焰符文在上升到海面的瞬间便炸开,化为数千道细小的血色光束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散射。
殷无极停泊在天枢岛正面的舰队首当其冲,停靠在最前方的三艘护卫舰在血色光束的密集打击下瞬间被洞穿了数十个窟窿,舰船上的防御阵法在血焰灼烧下如同薄纸般被撕裂,舰体内部的灵石舱被击中后引发连锁爆炸,三艘护卫舰在极短时间内便化为了海面上漂浮的燃烧残骸。
殷无极的主力舰队在血焰光束的第一波散射中损失了将近一小半的护卫舰,剩下的舰船拼命向后撤退,试图脱离血焰光束的覆盖范围。
但血脉封印的反制机制似乎拥有基础的判断能力——它没有将火力均匀分配到所有目标上,而是集中攻击那些正在向传送阵方向移动的舰船。
任何试图靠近传送阵的行为都会引来更加密集的血焰打击,相反,静止不动或向后撤退的舰船受到的火力明显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