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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克有终（第1页）

第四十八章鲜克有终

天快亮时，周砚把录音整理了一遍。

我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顾云留下的红线。

哭过以后，人会有一种很奇怪的空。

像身体里原本堵着一口井，现在井盖被掀开，冷风往外冒，疼是疼，却终于能喘气。

周砚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有些内容不能直接放出去。”

“我知道。”

三钱回盘里看到的东西，太像梦。

拿给外人，只会被说成疯话。

但它给了我方向。

梅梁二院、南乔、照山梅园井、七梅名单、李怀生假死、李见微被退回。

这些都能查。

梦不能做证据。

可梦能告诉我证据在哪里。

这就够了。

我拿过纸笔，把昨晚看到的东西一条条写下来。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是为了防止自己被情绪带走。

三钱回盘太容易让人沉迷。你会想一直看，一直问，一直让死人替你回答。可死人给的答案再动人，也不能替活人走路。

我写下第一行：

开门暗码一，李见微不是二号。

第二行：

开门暗码二，七梅落尽，勿信归人。

第三行：

开门暗码三，他们要终，我给他们初。

写完以后，我才觉得呼吸稳了一点。

原来整理线索，也是一种把自己从旧命里救出来的方法。

门外传来敲门声。

程野在外面：“你们两个天都快亮了，还没聊完？”

周砚看了我一眼。

我说：“进来。”

程野推门进来，眼睛先扫过我，又扫过周砚，最后落到桌上的三枚钱上。

他没问我们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

也没问周砚为什么能留在屋里。

他只是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放到桌上。

“豆浆，包子。楼下刚开摊。”

我看着那只塑料袋，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