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做好了一应交代,准备前往那可以炼出万窍吞天的诡异秘境之中一行。
临走之际,再次进入到了百亿尸魂禁阵眼之中。
他还是不太放心这百亿尸魂禁阵眼内部,被血月黄昏的顶尖大修行者以隐字经功法,完全隐没在此间的那百亿尸魂幡。
他盘坐于阵法之中,抬手掐诀,以时字经的力量裹挟着假字经,在整座百亿尸魂禁大阵之中不断堆叠,勾连出诸多假象。
他把他脑海之中所存放着的无数修行者的迷离记忆在此间堆叠,形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屋子。
它们重重叠叠成排,连沓而出。
每一个房子之中,都存着一名修行者,或是数十年,或是数百年,或是上千年,无数的修行记忆、情绪往事,以及恩怨情仇。
祁乐以自己诸多灵机妙能,在这百亿尸魂禁阵法之中,更是撬动了脊柱之内诸多经年以前铭刻于奈何桥之上的修行者之姓名。
于这阵法之中,堆叠出了一座无比庞大且繁杂的记忆巨城。
这些屋宇楼阁在此间无孔不入,充斥于整个百亿尸魂禁的每一个位置,但是它们又不在此间。
而是被祁乐以时字经的法力,存放于距离现世三个呼吸之前的历史狭隙之中。
“如此庞大的一个记忆迷宫,就算那百亿尸魂幡想要破开隐字经的隐匿,自某种特殊的状态回归现世,也会陷入这记忆迷宫之中无法自拔。
“那时,便可以争取一些时间。”
祁乐对于自己花费诸多心血营造而出的这记忆宫殿颇为满意。
这时,他的脑海之中,忽然有一抹独特契机疯狂摇晃。
来自于时字经的本源法力,被某种特殊的波动影响到了。
祁乐生出了一些感应。
有大乘的时间虫子死掉了。
须臾,祁乐便感应到了数道特殊的光点。
那是几尊修炼了完整时字经的六境以上的大修行者。
他们的神念于虚空之中开始碰撞。
“谁死了?虚灵殿深处的某个强大存在死掉了吗?”
“你们莫非没有感应到吗?修真界多出了两个时辰,坤时和乾时被释放了出来。”
“死掉的到底是谁?这一尊修行者独自占据了两个时辰,为何我不知晓其名讳,亦不知其根底?”
“不管如何,合该是我等的造化,竟又多出了两个无主的时辰。若谁能炼化之,说不得距离空君又更进一步。”
这数道念头交流之际,祁乐明显感到至少有三股念头朝着自己的时字经法力本源波动涌了过来。
他一直沉默着,更有诸般法力一直淹没着自己身上的法力契机。
使得这数道时字经的大修行者隐约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但是却无法定位到他的神魂与契机。
“道友为何不说话?你在怕什么?”
“莫怕莫怕,我等既练了时字经,那便是同序列的道友,说不定未来还能交流一二。”
“呵呵,你这老东西,当初为了晋升七境……”
“闭嘴!谁允许你揭老夫的底?”
“小友还是说句话吧,说不得你于时字经上的修行有某些困顿之处,我等只消指点一二,便可让你迅速登临至极巅。”
这些声音之中带着谆谆善诱的情绪,祁乐隐约感受到一些似孽字经、情字经那搅动人性欲念放大人心情绪的力量。
但他依旧不为所动。
祁乐收回了自己的神念,撑开时字经法力,将时间虫子往周围虚空之中流淌而去。
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天地之间多出了坤时和乾时这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