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江南安澜府忽传消息:
昔日那个身披银甲、叱咤疆场的威武大将军顾驰霜,竟沦落风尘,在秦楼楚馆里受尽折辱。
消息一出,如惊雷滚过朝野,天下为之震动。
——
彼时外敌压境,内地又天灾不断,百姓本就苦不堪言。
安澜府那则“威武大将军顾驰霜沦落风尘、任人践踏”的消息一出,立马如星火燎原般席卷九州。
茶馆里茶客拍桌骂娘,街头流民叹“将军尚如此,我辈何聊生”。
怨声载道间,多地接连爆发官逼民反的乱事,急报如雪片堆上御案。
养心殿内。
皇帝看着“青州乱民破三县”的奏疏,猛地将玉盏掼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满地。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扫过阶下武将,怒声咆哮:
“满朝武将济济一堂,怎的偏偏只有她顾驰霜能领兵?没了她,没了顾家那帮旧部,尔等莫非便要束手待毙?”
兵部尚书浑身一颤,忙膝行几步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叩首:
“臣……臣等无能,请陛下治罪!”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骂到气头处,目光忽然落在御案角落,忽然想起昌平侯府的谢惊澜。
这几年京中流言,都说谢惊澜是个草包,日日躲在侯府吃喝玩乐,连朝会都敢称病。
念及此,皇帝戾气稍缓,嘴角勾出阴鸷:
好在他早已备了的替罪羊,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他抬手就要命人传旨拿人,指尖已触到御案下那叠早已备好的构陷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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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连谢惊澜“挟私报复”的伪证都画好了押。
当初顾驰霜卸甲辞官,明面上是“重病缠身,自请归乡”,实则是他暗中授意,借谢惊澜的手废了她。
只怪那女人功高震主、手握兵权,早就是他的心头刺。
如今民怨沸反盈天,正好将此祸端推与谢惊澜这草包。
便称其‘挟私报复,构陷忠良’,届时,他再颁一道‘罪己诏’假意安抚。
既能平众怒,又全他身为皇帝的颜面。
皇帝深吸一口气,刚要喊“传朕旨意,拿下昌平侯谢惊澜”,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公公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
“陛下!陛……不好了!昌平侯……昌平侯他跑到午门外,敲了登闻鼓!”
“什么?”
皇帝猛地站起来,龙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