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说了两个字。平时你只说一个字。”
林辞生嘴角弯了一下。
“你看,你笑了。”宋也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
林辞生没有接话,把苹果放进书包里。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周四叶在路口递给林辞生一个纸袋。“圣诞礼物。”
林辞生打开。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针织的,针脚不算整齐,但很密实。
“你织的?”林辞生问。
“我妈织的。”
“你不是说你自己织的吗?”
“我说了吗?”
“你说了。”
“那我织的。”周四叶改口改得很自然。
林辞生知道是他织的。因为他妈不会把围巾织得这么……有特点。起针的地方多了一圈,收针的地方少了一行,围巾的头尾宽度不太一样。但他没有拆穿。
“谢谢。”他把围巾围上,很暖。
“好看吗?”
“还行。”
“还行是多好看?”
林辞生想了想。“比你画猫好看。”
周四叶笑了,把手插进口袋里。路灯照在两个人身上,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林辞生。”
“嗯。”
“明年圣诞我们还在一起吗?”
“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在。”
周四叶看着他。白雾从两个人嘴里呼出来,飘到空中,散开了。
“好。”他说。
五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补课。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但没人有心思学习。明天就是元旦了,虽然只放一天假,但对于被试卷埋了三个月的高三生来说,一天也是天堂。宋也舟在纸条上画了一个笑脸,传给许乐平,许乐平没理他,又传回去。宋也舟画了一个哭脸,许乐平还是没理他,宋也舟就自己趴在桌上笑了。
林辞生在写英语卷子,做到阅读理解的时候,一张纸条从后面传过来。他打开。是周四叶的字迹:“今晚有烟火。河边。你来吗?”
林辞生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个字:“来。”
纸条传回去了。
放学后,他们没有走平时那条路,而是绕到了河边的堤坝上。天已经全黑了,风很大,吹得人脸疼。堤坝上没有灯,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天边映出一片橘红色的光晕。两个人并排站着,手插在口袋里,呼出的白气一阵一阵的。
“几点了?”林辞生问。
“快十二点了。”
“怎么还不放?”
“快了。”
安静了一会儿。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能听到模糊的车声和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