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想说了。”
周四叶没有说话,但他笑了。那种笑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吃完饭,林辞生洗碗,周四叶擦桌子。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很默契。水龙头哗哗地响,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
“周四叶。”
“嗯。”
“你还记得高二那次吗?你在我家吃饭,我妈打碎了一个盘子。”
“记得。”
“那时候你好紧张。”
“你也紧张。”
“我不紧张。”
“你紧张。你耳朵红了。”
林辞生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红了。不是那时候,是现在。
五
周六,宋也舟约大家吃饭。在他家,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许乐平到得最早,帮他打下手。温酒第二,带了一瓶红酒。林辞生和周四叶最后到,带了一盒面包。
“你们来了!”宋也舟从厨房探出头来,“坐坐坐,马上好。”
许乐平在切菜,刀工很一般,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粗有细,但他切得很认真。温酒在餐桌前坐着,一个人也没闲着,帮宋也舟把碗筷摆好了。林辞生和周四叶在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但谁都没有看。
“你们最近怎么样?”温酒问。
“老样子。”周四叶说。
“面包店生意好吗?”
“还行。够吃够喝。”
“你呢?”温酒看着林辞生。
“也还行。”
“你们俩永远都是‘还行’。”宋也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能不能换个词?”
“挺好的。”林辞生说。
宋也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好。以后就说‘挺好的’。”他转回厨房继续端菜。许乐平切完土豆丝,开始切青椒,刀工更差了。宋也舟走过去,把他推开,“我来我来,你看都切成什么样了。”许乐平站在旁边,看着他切。切了一会儿,宋也舟又说:“你去把桌子擦一下。”许乐平去擦桌子了,擦了十分钟,擦得很干净。
吃饭的时候,六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宋也舟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不算丰盛,但够吃。
“你们还记得高中那次烧烤吗?”宋也舟说。
“记得。”温酒说。
“那次你也做了排骨。”周四叶说。
“那时候我不会做,烤糊了。”
“现在会了。”
“现在会了。练了六年了。”
宋也舟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许乐平碗里。许乐平吃了,说好吃。宋也舟又夹了一块,放在温酒碗里。温酒也吃了。然后他又夹了一块,伸到林辞生碗边,犹豫了一下,放到周四叶碗里。“你帮他吃。”他说。周四叶笑了,吃了。
林辞生看着这一幕,想说“我自己会吃”,但没有说。他夹了一块排骨,自己吃了。
窗外的天暗了,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
“以后每年都聚。”宋也舟说。
“好。”温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