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
梁竞坷一进门,并没见到想象中热闹欢腾的场面,程宇杭和季天然坐在沙发上盖着一床毛毯,电视里正放着最近热播的剧。
程宇杭回过头,梁竞坷在玄关换鞋,把包扔在旁边。
“你干嘛去了?”
梁竞坷走到茶几给自己倒了杯水,在京市待了两天,嘴角都起皮了。
“没干嘛。”桌上摆着特别大一个蛋糕,屋子里就他们三个人:“就我们仨?”
“对啊。”他本来就不爱过生日,无奈自己老婆是个爱热闹的,喜欢操办。
若不是季天然怀了孕程宇杭不准她折腾,这会儿家里绝对闹翻了天。
“来来来,关灯吹蜡烛啰。”
季天然扑腾一下从沙发跳起,程宇杭赶快起身扶住,心有余悸地训她:“祖宗,你小心点好不好?”
梁竞坷见不得两人这腻歪样,倒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了一遍。
没有信息,也没有电话。
“好好好,放歌!”
四周陷入黑暗,梁竞坷把手机收起,一板一眼地唱生日祝福歌。
“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对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大概这是现在的潮流,在季天然跑了调的歌声里,程宇杭闭上眼许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个屋子里处处都透露着温馨和幸福,曾经梁竞坷嗤之以鼻的东西终究变成了卡在喉间不上不下的一根鱼刺。
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说的都算不了数。
“生日快乐!!!”季天然拥抱上去,在程宇杭脸上轻轻印了一下。
梁竞坷空着手来的,也没半点不自在。客厅恢复了亮堂,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蛋糕,时不时闲聊两句。
“哎,最近你见到小奕没有?”程宇杭问。
梁竞坷低头吃着蛋糕,没说话。
“问你呢?”
“没。”
季天然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梁竞坷的表情,想知道他现在对陈奕到底是什么感觉。
校庆那天他的反应实在太离奇了。
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突然大赦,得以窥见一丝光明,而那道光明几乎要将他灼伤。
“那就奇了怪了。”程宇杭眉毛一横:“我前几天去星台碰到吕劲松,就问了一嘴他们之前谈的合作。结果他含糊其辞,我一听就感觉不对。”
“这两天给她打电话也不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程宇杭听上去是真有点着急。
“不会。”
话音刚落,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梁竞坷把空盘子放下,推了推眼镜:“她那么大的名人,出事早发通告了。”
“也对。”程宇杭一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蛋糕吃完,季天然睡觉的时间也到了。程宇杭把她送上楼,半个小时后下来,梁竞坷已经仰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睡眠浅,程宇杭刚把毯子搭在他身上,他就睁开了眼睛。
“几点了?”梁竞坷睡眼惺忪地问他。
“快十一点。”这个时间对他们来说都还很早:“要不要喝点?”
梁竞坷感觉自己在医院时沾了病毒,嗓子干痒得难受,他摇摇头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两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