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抱著哭闹的孩子,也跟著跪在了地上,哀求道,“別让我爸妈为难了!你让我陪你睡,我陪你睡了,你咋还不知道满足啊?你到底还要干啥?非得要把人逼死吗?!”
她的声音,绝望又无助。
江德才一看这一幕,顿时被气得脸色通红,他也顾不上拎菜刀了,轮动著拳头,就朝著张大棍打去。
“你个王八羔子,又回来欺负小雪,你还是个人不?!”
“你把小雪当成啥了?说离婚就离婚,离完婚你还来祸害,你作孽啊!”
拳头带著风,朝著张大棍的胸口砸去。
张大棍就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老丈人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可是,老丈人轮动的拳头,打在身上,却跟挠痒痒似的,压根就没使劲。
每一拳,都像是落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心死莫过於沉默。
江德才抬起的拳头,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落下,他猛地收回手,蹲在地上,抱著头,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而此时,张大棍才真正明白。
他已经把老丈人老丈母娘的心,伤透了。
包括眼前的江雪,包括那两个已经离开他的前妻。
就连刚满月的女儿,也因为他的胡作非为,江雪天天吃不饱饭,奶水更是不充足,小丫头饿得直哭,小脸都瘦成了一条。
张大棍深深的吸了口气,胸口的闷痛,几乎让他窒息。
他这才从地上缓缓地爬起,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两口,老丈人蹲在地上,肩膀耸动著,老丈母娘站在一旁,不停地抹著眼泪。
又看了看江雪和孩子,江雪抱著孩子,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爸、妈。”
张大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著二老,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这次,是真的要改过自新,好好活出个人样来。再也不去跟我三舅瞎混了。”
张大棍知道,留在这,只会给老丈人老丈母娘添堵,只会让江雪感到厌烦。
与其在这块软磨硬泡,光说不做,还不如拿出实际行动。
想办法赚钱,改善江雪和孩子的日子。
毕竟,这土坯房四处都漏风,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家里的口粮,也就勉强混个温饱,想吃顿肉,都得等到过年。
老天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若是再浪费,那就不是畜生,而是畜生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