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车开了。
水箱里的水晃得很厉害。
它在水箱里被晃得东倒西歪,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比赛场地。
那个少年没有来。
运输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它不知道这辆车要开去哪里,但它知道离那个少年越来越远了。
焦虑像一根藤蔓在它心里疯长。
它开始撞击水箱的内壁——一下,两下,三下,金色的鳞片撞掉了好几片,在水箱底部铺了一层细碎的金光。
“咣当——”
运输车遇到减速带,车身猛地一顿。
水箱的盖子因为之前被它反复撞击已经松动了,这一颠,盖子直接滑开了。
“扣扣……!”
黄金鲤鱼王没有犹豫,它用尽全身力气从水箱口跃了出去。
它摔在了柏油路面上。
烈日灼烧着它湿滑的身体,鳞片上的水分在几秒钟内就开始蒸发,皮肤传来针刺般的痛感。
它拼命地弹跳着,一下又一下,借着路面的坡度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掉入下水道。
黑暗,潮湿,臭气熏天。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清澈的河水,没有那个少年。
但这里有敌人。
小拉达。臭泥。破破袋。
下水道里的宝可梦们对这条金光闪闪的不速之客毫不友善。
小拉达们成群结队地攻击它,尖锐的门牙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细密的伤口。
它没有招式,没有战斗力,只有两百点的种族值——在下水道这个弱肉强食的小世界里,它就是最底层的猎物。
但它会咬回去。小拉达咬它一口,它就甩着尾巴抽回去。
臭泥想用泥浆困住它,它就拼命摆动身体挣脱出来。
然后用头去撞,撞到对方受不了它的倔强主动退开。
它学得很快。
下水道里最常见的就是恶系宝可梦,它们的攻击方式、能量运行方式,黄金鲤鱼王每天都要面对无数次。
在被咬了无数次之后,它的身体开始记住了恶系能量的流动方式。
那种黑色的、暴躁的能量,从一开始让它恐惧,渐渐变得熟悉,到最后——变成了它自己的东西。
恶系能量成为了鲤鱼王的保护色!
它在下水道里游荡了多久,它自己也记不清了。
时间在黑暗中没有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