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十二个时区。
加勒比海地区,此时是深夜。
这边的群岛国家灯火通明,穷奢极欲。
沿海酒店顶层套房里,褚知聿倚在温莎真皮座椅上,冷凛的眉目半明半暗。
一身铂灰色定製西装包裹著他的身体,矜贵冷漠,像个隨时可以收割他人性命的俊美死神。
他垂眸看著电脑屏幕,上面正播放著万里之外的监控画面。
昏暗的俱乐部包间,有人神志濒临崩溃,跪爬在地上。
喉咙里只能发出痛苦的嘶嘶声,身下嚇出了黄汤。
这些视频是从国內传回来的,褚知聿私人事务的助理正拿著手机,在包厢现场逐条比对屏幕上的评论。
“一看就是卖给中年男人了。”
“张开腿就能有钱赚,这种货色也配读江京大学?”
“多少钱一晚?给老男人干还不如给我干。”
“……”
这些都是那篇谣言帖里的留言,发帖人用来引导別人羞辱唐茉枝的那些话。
此刻正一条一条,实现在造谣人身上。
褚知聿目光从屏幕收回。
他用温柔的声音与唐茉枝打著电话,確认她的状態是否有恙。
“如果有不舒服,可以隨时告诉我。”
可唐茉枝连事后的委屈都羞於表达,言不由衷地说,“我没什么事,先生。”
褚知聿有片刻的沉默。
唐茉枝从来不会向他求助。
或许是成长过程中未曾收穫过什么偏爱,她极擅长察言观色,总是小心翼翼。
毕竟委屈本身就是恃宠者才有的特权,不被爱的人就算委屈也得不到安慰。
可褚知聿私心里希望她能像普通家庭长大的女生那样,偶尔卸下防备,不要那么懂事。
所以他有时会想,如果能有很多人来爱她就好了。
给她铺天盖地的偏爱,以及向別人求助的底气。
可他的天性决定他做不到那样大度,於是只能试著让自己成为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