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考虑二传手或自由人呢?这两个也很帅气吧。”
孤爪眨了下眼、想了一下:“小黑建议我当二传手,听说可以不用跑动,只要动脑就行了,还蛮有意思的。”
“真的假的?”铃木看向球场,明明所有人都在到处跑动。
“既然小黑这样说,就当是这样吧。”孤爪叹了口气,“千寻你呢?你有感兴趣的位置吗?”
“主攻手或接应二传。”
“为什么?”
“因为研磨是二传手。”铃木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个时候他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看上去显得有点稚气。
“研磨你很聪明,我想成为你的搭档。这样我就可以偷懒了。”
“什、什么……”
“而且,接应二传是二传手最靠谱的同行者吧。”
“……”
孤爪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微微侧开,落在黑尾的身上,没敢去看铃木的方向。小猫的爪子在那边轻轻地挠啊挠。
“嗯,那就交给我吧。”他的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我来当铃木的大脑。”
“……”
铃木盯着他垂着的睫毛看了两秒,忽然弯起了嘴角。
“研磨好厉害,是个天才。”他说着起身,换了个位置,又重新回到了孤爪的视线范围内。
“哈?”
孤爪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吓了一跳,不仅浑身颤抖了一下,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更是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你、你在说什么啊?!”
铃木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可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又慢慢暗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他回到日本的目的、支撑着他跨越国境的,只有复仇的执念——找到当年伤害家人的凶手。
排球于他而言,不过是偶然闯入生活的意外。他沉溺在黑尾、研磨这些人带来的纯粹友谊里,贪恋着这份不带功利的温暖。
看着球场上的那些人,他们的眼里燃烧着纯粹的热爱和一往直前的执着。那种热情太过耀眼,像正午的阳光,明明有些灼人,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不知不觉中就将他的目光牢牢锁住。
“那么早就能明白自己的人生和想要做什么的研磨,当然是天才。”铃木说。
孤爪困惑地歪了歪头:“为什么这么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天赋拥有者吧。明明才刚刚接触排球没多久,就已经打得很好了。”
“我并不是。”铃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初中生,“因为我并不热爱。而没有体会到了不甘与执念的人,再强的天赋,也注定走不远。”
孤爪却说:“这都无所谓吧。”
“无论是热爱也好,玩乐也罢,当下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
“研磨,感觉好成熟。”
铃木想,他其实比起猫更喜欢狗,因为征十郎说,狗要更加听话。但如果研磨是他的猫就好了,软乎乎的、有点懒散,可以随身携带着,却在关键时刻格外可靠。
铃木,好像很寂寞的样子。孤爪看着铃木安静的侧脸,心里悄悄地想到。如果铃木是流浪猫就好了,那么他就可以把他带回家,放在洒满阳光的窗边,小心翼翼地豢养起来。
可惜铃木不是流浪猫。
但他至少现在可以陪着他。
等到黑尾打完球,心满意足地跑回到场边时,看到的就是孤爪和铃木两个人的脑袋互相轻轻抵着,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
黑尾抱着排球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看了许久。他轻笑一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然后把外套盖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现在,铃木的二传手不是他。孤爪的眼睛看向排球,脑海里却突然回忆起其他事情。
可能是因为年幼时失去父母、养父是放养风格的缘故,铃木从小就带着点对他人隐性的依赖感。
对自我要求高、压力过大的生活环境让铃木看上去并不好相处、甚至看上去冷冰冰的,只有偶然才能捕捉到鲜活的一瞬。
因为偶尔很在意铃木,所以注意到了。
但是,现在的铃木,居然会完完全全地融入到队伍之中。而且,做出了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