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拍摄,很顺利。
陈静静坐在监视器后面,盯著屏幕里柯晨和蒋清妍的对手戏,表情严肃。
沈牧在月下独自练剑,翁倩躲在暗处偷看。
两个人没有一句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动作传递情绪。
柯晨的剑招凌厉,白衣在鼓风机的作用下猎猎作响。
蒋清妍藏在假山后面,眼神从最初的痴迷慢慢转为痛苦,因为她知道沈牧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不是儿女情长。
“卡!”陈静静喊停,站起来,“不错,再来一条,情绪再收一点,不要太满。”
演员们重新站位。
我捧著茶杯,站在旁边看著,心里挺满意。
柯晨和蒋清妍很默契,对戏时那种若即若离的拉扯感,拿捏得很到位。
正准备开始,陈静静忽然抬手,“等一下。”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对旁边的编剧招手,“这段加个二胡独奏会不会更好?沈牧內心挣扎,用二胡的苍凉感来烘托,比纯音乐更有衝击力。”
编剧想了想,“可以试试,但临时去哪找二胡曲?现有的版权音乐不一定合適。”
我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要不我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陈静静挑眉,“你?”
“我年轻的时候开始玩,水平还行。”我把茶杯放在桌上,“我可以试试即兴创作。”
陈静静半信半疑地看著我,“老杨,这可不能开玩笑,现场这么多人等著呢。”
“我什么时候不靠谱过?”我走到道具组那边,找了一把二胡,试了试音,音色还不错。
我在椅子上坐下,把二胡架在腿上,闭上眼睛想了想。
沈牧表面风光,实则內心孤独。
他背负著家族的期望,又要面对白莲教的阴谋,身边除了翁倩,其实没有几个真正信任的人。
这种情绪,用二胡来表现,再合適不过了。
我深吸一口气,拉动琴弓。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了。
声音苍凉又悠远,像一个人在深夜独行,四周是茫茫的荒野,看不见来路也找不到归途。
我闭著眼睛,手里的弓子时快时慢,左手的指法时而颤音时而滑音,把沈牧內心的挣扎、痛苦、孤独,一点一点地拉了出来。
旋律进入高潮部分,琴声变得激烈,像暴风雨中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礁石。
那是沈牧在面对抉择时的挣扎——是遵从內心选择爱情,还是背负责任走向毁灭?
当琴声渐渐缓下来,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平静又辽阔。
那是沈牧做出选择后的释然,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最后一个音落下,我缓缓睁开眼睛。
整个摄影棚,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我,包括陈静静、柯晨、林婉儿、蒋清妍、孟子怡等,还有那些扛著器材的场务和灯光师。
过了好几秒,陈静静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来鼓掌,“老杨,你可以啊!”
整个摄影棚,响起了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