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姝把自己的烤串推到沈休面前,又让那位可老师给他再递一瓶橙汁过来。
“你应该一直很奇怪,那天我为什么会亲你吧,明明只是第一天认识。”
“我小的时候,英语口语不好,我爸就给我放《辛普森一家》,英文听一遍,中文再听一遍。”
“来这里读大学,我爸也来了,毕竟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五岁,他提前出发,租好了房子,找好了工作。”
“我坐在火车上,幼稚地想着,要不要随便在哪一站下车,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我收到了你的消息。”
沈休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给花姝发过什么了,那会儿他每天都给白笑笑、花姝还有秦念发很多消息。
“你说,先休息一会儿吧,这是终点站,你不会错过的。”
“我好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下车后,就看到了你。”
花姝看沈休一眼,又回过头看着前方的景色。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很热心,善良,蓬勃,又旺盛,我想靠近你,就好像我也能变成这样,开启一种全新的生活。”
“在商场里看到《辛普森一家》的棉花棒棒糖时,我有点不开心,觉得全新的生活里掺了一粒过去的沙子。我想了想,就挑一个丽莎吧,代表我自己。”
“然后你把剩下的几个,都送给我了。”
“我生气了,又不能因此怪你。之后,你又说了些话,我发现你仅仅是把我当成了女生,想泡我而已。”
“我更生气了,但是我已经不会生气了。”
“因为生气也是一种能力。”
“于是我亲了你,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想让你滚远一点。”
“然后我把你的鞋踩掉了。”沈休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认真地说道,“但我又给你穿上了。”
花姝无奈地看着沈休,摇着头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有一点喜欢你,是从那只蝉开始的。”
“我说‘寒蝉凄切’,你回‘逝者如斯’。”
“你只会非常非常偶尔地想起它一下,如果哪一天我消失了,你也会这样。”
“我喜欢你的豁达。”
花姝吹了一个泡泡,噗的一声破了。沈休紧张地勾住花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说道:“不会的,我会经常经常想起你,我会很愧疚,觉得对不起你,从此心灰意冷,找个房梁、悬崖什么的。。。。。。”
花姝抽了下沈休的手背,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都说了,我不会自杀的。”
“我在那个补习老师家里上了两年课,十四岁的时候,他死了,心绞痛急性发作。”
“我以为他死了,我就没那么恶心了,可我还是会想起,我讨好他的样子,一遍一遍,好恶心。”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自杀,但我太痛苦了,又找不到方式发泄,等我划完一刀,才反应过来。看着血一点一点流出来,我居然感觉,轻松了一点。”
“那个时候我已经获得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但因为这道伤口,休学了一年。”
“我爸把我送到医院,又给我找了心理医生。”
“但很讽刺的是,那个心理医生又加重了我的心理负担,去见心理医生的前一刻,变成了我心理压力最大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