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是宽阔的弧形楼梯,楼梯扶手是深色的木头,泛着温润的光。
左边是客厅,巨大的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头,火光跳动,几张真皮沙发围着一张玻璃茶几。
右边似乎是餐厅,能看到长条餐桌的一角。
“随便坐。”沈怀瑾脱下大衣,搭在臂弯里,指着客厅,“小裴,带他们去二楼看看房间。我处理点事情,马上来。”
裴鸩点点头,没有表情的脸像戴了面具。“跟上。”她只说了两个字,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和林知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和茫然。
我们踩着柔软的地毯上楼,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实。
二楼的走廊很宽,挂着我不认识的画,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一切都很柔和。
裴鸩在一扇深褐色的门前停下,推开门。
“这间是林知遥的。”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探头看了一眼。
房间很大,比孤儿院我们那间宿舍还大。
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有书桌,有衣柜,甚至还有一个小飘窗,上面摆着几个抱枕。
墙上贴着淡色的壁纸,挂着几幅小画。
看起来……很正常,甚至很漂亮。
林知遥呆呆地站着,没敢进去。
裴鸩又往前走几步,推开另一扇门。“这间是陈屿的。”
这间也差不多大,布置也相似,只是颜色更冷一些,是灰蓝色的调子。
我站在门口,手心还在出汗。
裴鸩转过身,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像在评估两件货物。
“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随时有。”她顿了顿,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淡、很冷的笑,“你们的东西一会会有人送来。记住,没有沈校长和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各自房间。尤其晚上。”
她的眼神在“尤其晚上”几个字上停了停,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深意。我喉咙发干,只能点头。林知遥也跟着点头。
“很好。”裴鸩转身,“现在跟我下楼。校长在等你们。”
我们又跟着她下去。
沈怀瑾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换了一件灰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色衬衫,显得更随意,更像一个普通的、和蔼的长辈。
茶几上多了两杯冒着热气的水。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们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坐沙发边缘。裴鸩站在沈怀瑾沙发后面一点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阿屿,知遥。”沈怀瑾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眼神关切,“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害怕,也很困惑。但我需要你们明白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生活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但这种变化,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矫正你们。”
他用了“矫正”这个词。我看着他和善的脸,心里却更乱了。
“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林知遥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你们触犯了法律,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沈怀瑾叹了口气,语气遗憾,“虽然情有可原,但行为本身是错误的。法律给了你们机会,但机会需要代价。这个代价,就是接受监督和管教。你们明白吗?”
我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法律、代价、管教……这些词太大,我们其实不太懂。
但坐牢这个词太可怕,沈校长说这是唯一不用坐牢的办法,那就只能听他的。
“管教的方式,有很多种。”沈怀瑾继续说,声音很平稳,很耐心,“对于你们这样……特殊情况的孩子,我们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这种方式,通常包括对身体和行为的严格约束,以及对思想观念的引导和重塑。我们称之为——调教。”
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