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后来回忆这件事的时候,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掉进去的。
那天她和黑瞎子刚从西王母宫出来,沙漠里的风沙还没停,两个人蹲在沙丘背面,靠着背包喘气。
黑瞎子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两瓶水,一瓶递给她,一瓶自己灌了半瓶,剩下半瓶浇在头上,把脸上的沙冲了冲,露出一张黑一道白一道的脸,跟斑马似的。
桑九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丑死了”。
黑瞎子嘿嘿笑,说,“丑不也是你家的,再说了,瞎子哪里丑了,帅的要命好吗!”
“你这脸皮,比那城墙都厚。”桑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走了,回去吃火锅。”
黑瞎子把两个人的背包甩到肩上,桑九见状直接抢过来,塞空间里了,笑着跟在她后面。
车是那辆老越野,阿宁那边的,反正她车多人少,也开不走,虽然这车漆掉了好几块,但发动机还行,黑瞎子不介意捡二手的。
桑九还记得阿宁鄙视黑瞎子的眼神。
不过瞎子不在意。
黑瞎子开车,桑九坐副驾驶。
车子发动了,车灯切开黑暗,在沙地上投下两束光。
开了大概半个小时,黑瞎子忽然说了一句:“媳妇,你有没有觉得这路不太对劲儿啊?”
桑九听到黑瞎子的话,看了看窗外,路是对的,来的时候就是这条路,两边的沙丘形状她记得,风的方向也没变。
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感觉,像是空气变了,变得更沉了,压在人身上,呼吸都不太顺畅似的。
桑九掐指一算,没算出来什么,“管他的,继续开。”桑九说。
黑瞎子踩了一脚油门,车窗外的沙丘开始变得模糊,不是速度太快看不清的模糊,是沙丘本身在模糊,像是一幅画被人蘸了水,颜料开始晕开,边缘变得毛茸茸的,分不清哪里是沙丘哪里是天空。
桑九坐直了身子,10S在她手里展开,屏幕上的光点在剧烈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黑瞎子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媳妇,你看前面!”
桑九抬起头。
前方不是路,不是沙丘,不是天空,是一个光团!
白金色的,不大,但很亮,亮得刺眼,像有人在前方点了一盏太阳。
光团的边缘在旋转,像漩涡,像水里的倒流,像一扇正在慢慢打开的门。
“卧槽!”黑瞎子猛踩刹车,车轮在沙地上滑出去好几米,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