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远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静一些,街上行人少了,偶尔有卖夜宵的小贩推着车过去,喊一声“馄饨、热乎的馄饨。。。。。。”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黑瞎子伸手揽住桑九的肩膀,桑九没躲,靠在他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回去睡觉。”
两人回到客栈,洗漱,躺下。
桑九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明天开始就要进军校了,军校里有规矩,有教官,有训练,有考核,她一个活了好几辈子的人要去当军校新生,跟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起跑操、打靶、练格斗。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她翻了个身,面朝黑瞎子,黑瞎子还没睡,睁着眼睛看着她,“你怎么还不睡?”
黑瞎子笑了笑,“马上睡了。”他伸手摸了摸桑九的头发,头发茬子扎手,但摸起来挺舒服。
桑九没拍掉他的手,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开学这天,顺远城的天灰蒙蒙的,像是憋着一场雨,但迟迟没下。
桑九和齐墨天没亮就起来了。
两个人把行装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两身换洗衣服、一个水壶。
黑瞎子在这里就不能继续叫黑瞎子了,他汉姓齐,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齐墨。
桑九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反正都是黑的。
桑九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学生装,短发齐耳,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又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像不像男的?”她转头问齐墨。
齐墨认真看了看,摘下墨镜又看了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像,像那种长得特别好看、让女同学看了走不动道的男的。”
“滚。”桑九收回目光,把领口扣好,又检查了一遍头发。
短发有点翘,她用水抿了抿,压下去了一些,不一会儿又翘起来了。
齐墨看着桑九的呆毛,笑着揉了揉,“走吧。”
桑九瞪了他一眼,两人出了客栈,往烈火军校的方向走。
顺远城的早晨比傍晚热闹,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飘了半条街。
齐墨买了两个烧饼一碗豆浆,桑九吃了一个烧饼,剩下的全被齐墨扫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