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的黄松已经打呼噜了,声音不大,但很均匀。
上铺的谢良辰翻了个身,床板轻轻响了一声。
沈君山没有声音。
桑九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军校的生活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准时运转,从不迟到。
早上五点半,起床号还没响,走廊里就开始有动静了。
桑九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不用闹钟也能在那个点自然醒。
她睁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看了两秒,然后坐起来,开始叠被子。
豆腐块,棱角分明——她花了两天时间学会了这个技能,现在已经能叠得跟其他人差不多好了,既不出挑也不拖后腿。
谢良辰从她上铺下来,动作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桑九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去洗漱,在水房碰见齐墨。
齐墨嘴里叼着牙刷,脸上还带着起床气,看见桑九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早”。
桑九点了一下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一下子清醒了。
操场上,教官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拿着秒表,脸上写满了“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一百多号人开始在操场上跑。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负重跑,每人腿上绑两个沙袋,五圈。
沙袋不重,但对于刚入学没几天的新兵来说,够呛。
桑九绑好沙袋,试了试分量,心里估算了一下正常人应该是什么反应。
她决定跑在队伍中间,不快不慢,呼吸要乱一点,步伐要沉一点,看起来像是被沙袋拖累的样子。
齐墨跑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节奏几乎一致。
他今天穿了一双旧军靴,鞋带系得很紧,跑起来的时候故意让脚步重一些,溅起一小片尘土。
前面几个学员已经开始喘了,桑九也调整了呼吸,让它变得不太均匀,时不时还用手背擦一下额头。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黄松从后面追上来,跟齐墨并排。
他体力好,负重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还是压着速度,没冲到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