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别墅里,陆承宇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沈辞发来的信息:
【调虎离山计成了。苏沐言带走他了。】
陆承宇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松烟信息素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就知道,那些人没一个安分的。
林砚,你等着。
就算把整个城市翻过来,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这场游戏,从来由不得你说停。
沉沦的瞬间
苏沐言的画室在老城区的阁楼里,推开窗就能看到青瓦上的青苔。
林砚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指尖缠着窗帘的流苏,看着楼下巷子里来往的行人。阁楼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墨香,混着松节油和旧纸张的味道,像把时间都泡在了砚台里。
苏沐言在画架前忙碌,背影清瘦,浅灰色羊毛衫的袖口沾了点油彩。他没提昨晚那个突兀的吻,也没问林砚为什么会主动,只是像往常一样,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和恰到好处的温柔。
“渴吗?”苏沐言转身,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杯壁上印着手绘的雪松图案,“加了点安神的草药,对你的腺体好。”
林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像触电般缩了缩。昨晚那个吻的触感还留在唇上,温热的,带着墨香的侵略性,和苏沐言平日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到底在想什么?
“陆承宇……会不会来找?”林砚小声问,目光落在窗外——他总觉得,那道冷冽的松烟味,就藏在巷口的阴影里。
“放心。”苏沐言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我在周围设了信息素屏障,他找不到的。”
林砚的心跳顿了顿。
信息素屏障?听起来像是专门对付alpha的手段。这个看似温和的艺术家,手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为什么帮我?”林砚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别再说‘艺术’这种话。”
苏沐言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他走到画架旁,掀开上面的白布,露出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林砚,在美术馆第三展厅的光线下,眉眼朦胧,像笼罩在雪雾里。
“因为你值得。”苏沐言的声音很轻,带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纯白’实验不该毁掉你。那些alpha只看到你的信息素,你的能力,可我看到的是你……林砚。”
他的话像羽毛,轻轻搔刮着林砚的心尖。
太久了。太久没人只把他当“林砚”看待。他们看到的,要么是“纯白实验品”,要么是“拥有迷雾能力的oga”,要么是“能安抚顶级alpha的雪松信息素源”。
可苏沐言说,他看到的是“林砚”。
林砚的眼眶有点发热,别过脸看向窗外,却看到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浅琉璃般的眸子正透过镜片,似笑非笑地看着阁楼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