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朗对哥哥的脑回路感到绝望。
“你真是没救了。钢铁直男。”
“写你的卷子!”林思澈瞪了他一眼。
林思澈把礼盒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最深处。
他决定找个机会,买个等价的礼物回赠给陆晏深。人情债最难还,尤其是这种顶级大佬的人情债。
同一时间,迈巴赫行驶在空旷的高架桥上。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陆晏深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交替掠过他冷峻的侧脸。
他正在复盘。
从小到大,他习惯于掌控一切。无论是学业、事业,还是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在他的逻辑系统内完美运转。来到中国接手创刊项目,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林思澈的出现,是个意外。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趣。单核处理器的大脑,却在服装专业上有着惊人的直觉。他把林思澈当成一个观察对象,一个可以培养的实验样本。他喜欢看林思澈在专业领域里发光的样子,也喜欢看林思澈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却又不敢反驳的憋屈模样。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但今晚,这种掌控感失灵了。
从晚宴出来,他鬼使神差地让王特助绕路。看到林思澈和别的男生举止亲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听到那个男生叫林思澈“哥”,看到那个男生穿着林思澈的衣服,他甚至失去了理智,直接下车出言讽刺。
直到那句“堂弟”砸在脸上。
陆晏深睁开眼,浅褐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抬起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衬衫袖口的金属袖扣。
那天晚上,林思澈喝醉了,死死抱着他的手臂,脸颊贴着这个位置,嘴里嘟囔着“手感好”。那股混合着酒精和洗衣液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车厢里。
陆晏深承认了。
他的心绪,早就被这只土拨鼠牵着走了。
他不再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他已经走进了局中。那些所谓的“培养”、“考察”,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想要林思澈。
不是作为观察对象,不是作为合作方。而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圈进他陆晏深的领地。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压抑自己欲望的人。既然看中了,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直男?
陆晏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攻不破的壁垒。单核处理器的防火墙,能有多厚?
哥,这两人绝对都在打你的主意
尖锐的闹钟声划破了出租屋的宁静。
林思澈闭着眼睛,精准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划掉闹钟。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撑开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