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快请坐。”苏晚意也微笑着招呼,声音如春风拂面。
云舒对苏晚意点头致意,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闪过一丝同为艺术家的欣赏。
四位长辈落座,陆野和淮安则坐在稍靠边的位置,充当陪客。
侍者上了顶级的大红袍,茶香袅袅。气氛一开始有些微妙的正式和拘谨,毕竟双方领域、性格截然不同。
淮文远谈吐雅致,引经据典;陆震霆沉稳锐利,直击要害;苏晚意温柔婉约,偶尔插话,恰到好处;云舒话不多,但每每开口,都能切中肯綮,让人如沐春风。
聊了一会儿艺术、经济、国际形势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两个小辈身上。
“小陆这孩子,我们见过几次,很不错。成熟稳重,对安安也上心。”淮文远先开了口,语气诚恳,算是正式表态认可了这位“女婿”。
陆震霆闻言,却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表情严肃地开口:
“淮先生,淮夫人,你们过奖了。陆野这小子,毛病不少。”
此话一出,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陆野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淮安也紧张地看向陆伯伯,又看看陆野。
淮文远和苏晚意则露出了些许讶异,随即变成认真的倾听姿态。
陆震霆继续道,声音洪亮,毫不客气地数落起自家儿子:
“首先,年纪就比安安大了八岁!老牛吃嫩草!”他指了指陆野,“安安才二十,花一样的年纪,跟了他,委屈!”
淮安:“……”他差点被口水呛到。老、老牛吃嫩草?陆伯伯这用词……
陆野面不改色,仿佛被说的不是自己。
“其次,脾气倔,认死理!”陆震霆越说越来劲,“从小就这样,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轴得很!跟他过日子,难免有摩擦,安安性子软,肯定得吃亏!”
淮安忍不住小声辩解:“陆伯伯,老公他对我很好的,不倔……”
陆震霆没理他,继续:“还有,工作狂!以前整天泡在公司,家都不回!也就是现在有了安安,才收敛点!以后要是忙起来,肯定又顾不着家!让安安独守空房!”
云舒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示意他适可而止。
但陆震霆正说到兴头上,根本没停的意思:“而且,嘴笨!不会哄人!心里有话不说,就爱摆张冷脸!也就是安安不嫌弃他!换个人,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