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犄角军阀也是呼吸更加沉重,一股压抑的喜悦让他浑身颤抖。
戚祥发自內心敬佩自家旅帅博学多才,连蛮人的东西都能看得如此认真。
陈彦一边嘆气一边摇头,重新捲起羊皮纸,没有犹豫,转身走回帐內。
当著一眾震旦军官的面,他飞起一脚踹在犄角军阀屁股上,怒斥道:
“老子要地图,你敢拿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糊弄老子!”
“起来带路!”
。。。
陆行船隆隆作响,加农炮齐放,两头混沌巨魔应声倒地。
“火枪队!”
“鹤銃手!”
“放———!”
硝烟被荒原寒风渐渐吹散,这场短促的会战已然彻底落幕。
震旦军士依著军纪散开打扫战场,玉勇们先在四周巡弋一圈,逐个补刀,確认没有装死偷袭的蛮族残兵。
其余军士隨即上前,翻捡著遍地尸骸,將诺斯卡人粗重的战斧、狼牙棒与兽皮甲冑收拢成堆,折断的兵器、耗损的箭矢也一一拾捡归类。
尚有气息的袍泽被小心抬往后方车阵救治,阵亡的同袍则被整齐安放,以待后续收敛。
至於那些横陈的蛮族尸体,则被一把火焚烧。
四下不闻喧囂,唯有甲冑相擦、低声传令的细碎声响,血腥气与冻土的寒意交织瀰漫。
矮人屠夫斯诺里扛起战斧,几下便敲下混沌巨魔的两枚巨獠,咧嘴狂笑,隨手將獠牙別在披风上。他走到哪,一股浓烈恶臭便已先飘了过来。
莽直的屠夫有个怪癖——专爱收集死去巨魔的獠牙。
陈彦皱著眉,望著斯诺里忙活的宽厚背影,一言不发。他隨意席地而坐,取出一张乾粮煎饼,裹上几截石根菜,大口撕扯吞咽起来。
陆行船的外层装甲虽留下了几处凹痕,但车身整体完好无损。汉斯中士正仔细检修,更换著必要的零部件。
“伤亡情况如何?”
一脸血痕的戚祥和两三个军官来到旅帅旁,陈彦拿出牛皮水袋给自己猛灌一口。
人是铁,饭是钢,他也不例外。
拿出一张草草记录过的皱巴巴的纸,戚祥摊在掌心:
“刚清点完毕,我营军伤亡近千人,负伤一百七十人。五百玉勇损耗较轻建制尚算完整,只是一部分百人旗队需打散重编。”
“这些打散重编的百人队,优先供应武器甲冑。”
陈彦三两下解决乾粮,拍拍战袍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