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海市第一医院,陈山川半边身体被绷带和石膏彻底固定死,由於六个小时內做了两次大手术,止疼剂已经给到他的代谢上限,小老头疼的根本睡不著。
姜新东一行赶到,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和王又成一起出事的护士。
但值班护士长说,那名护士在陈山川失控发狂时受到惊嚇,早早下班,打电话也不接。
冯岸当即调派人手去控制事態,迴转身来安抚陈山川:
“老陈,你安心养伤,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单位里儘量满足。”
陈山川想了想:“你办公室,不是有一罐五百年老茶树產的小红袍,分一半我尝尝。”
冯岸脸色大变,扭头就走,还不忘丟下一句:“想得美啊你。”
陈山川笑起来,又不敢笑的太用力:“小气鬼,跟你闹著玩呢。”
冯岸脚下却是不停:“好好休息,我回头再来看你。”
陈山川苦笑著摇头,他现在疼得睡不著,本身也是閒不住的人,与其干坐著,不如向姜新东和女儿打听下案情。
姜新东顺势问起王又成和护士之前在病房做什么,才会被『吊死。
陈山川拧著眉毛回想,吃力地说:
“病房通往阳台的窗户没关……然后……王又成呸了几下……抱怨说房间里怎么有蜘蛛丝……那护士去关窗……”
姜新东心中瞭然,推测道:
“大概率当时的人形风箏就悬停在楼顶,风箏线垂下来,顺著西北风进了房间。”
陈云柯附和:
“根据不能接触的规律,王又成和护士无意间都碰到了风箏线,这才酿成悲剧,现在护士已经下班,还是骑的电驴,必然凶多吉少。”
说到最后,所有人神色都是一黯。
这个点的时间已经不早,陈云柯与姜新东没回家,坚持在医院留守,轮班睡了两个小时。
…………
市治安局的效率很高,偷盗尸体的白化病人哪怕有蒙脸,也还是被连夜抓捕到案,还有丟失的几十具尸体一併寻回。
治安所的审讯室內气氛压抑,墙上『坦白从宽,抗拒枪毙的標语威慑感十足。
白化病人被銬在不锈钢座椅上,粉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细腻。
他的双眼因为强光眯成一条线,狡诈的眼神在薄薄的眼皮间藏的很深很深,淡金色的睫毛不住颤动,脸颊瘦削,天然下撇的嘴角,似乎对世间一切都毫不在意。
“姓名?”
负责审讯的治安员名叫周亮,开启录像,声音很冷,他的搭档许方坐右手边,用笔在记录本上不耐烦地敲打,发出有规律的节奏。
白化病人懒洋洋回答:
“白曙。”
“年龄?”
“33。”
……
流程简单走完,周亮进入正题:“你为什么要偷尸体?”
白曙缓缓抬头,目光透过凌乱的淡金色白髮,来回扫视两名治安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