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变成一个选项,被评估,比较,然后被划掉。◎
挥舞拳头的男人也是这么觉得,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将散乱的卷发拂到后面去。
林奈奈没理他,目送蒋清风的背影离开后,从兜里掏出钥匙,径直上楼开门。
房子的锁是那种最老式的弹子锁,锁孔因为长年累月的插。入拔。出,被磨得锃亮。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
林奈奈走进去,留门给后面的人。
门上还贴着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残留的、撕不干净的“福”字残骸。
从峪皱起眉,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拽着门把前后摆动,疑心道:“这安全吗?”
“怎么这么破啊?”
“你就住这儿?”他有点没话找话。
林奈奈不理他。
同样一间房,蒋清风来的时候,发现它破小但是整洁,就知道是被人精心打扫过。可对于完全没有洒扫经验的从峪而言,这房子只剩破小。
他应该想不到,这是林奈奈犹豫了好几晚才敢下定决心租的房子。
察觉到她有点不开心,从峪轻咳了声,往回找补:“我忘了,你就是干室内设计的,花点钱整修一下,其实也不错。”
“谢谢提醒,我会的。”林奈奈已经走进厨房开始收拾,把箱子里的厨房用具拿出来,清洗后归置到碗柜里。
沉默片刻。
“抱歉,”身后的男人微微垂下头,那双惯于居高临下的眼睛,带上了一点由下至上的恳求。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我不应该空手来,至少应该买点果篮什么的,贺一贺你搬新家。”
语气这么和善,看来今天不用吵架。
女人轻轻吸口气,没那么紧绷了,放下手中正在洗的碗,准备拿杯子给客人倒茶:“喝点什么?我这只有瓶装的茶饮,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有吃的吗?”
“你没吃晚饭?”
从峪淡笑着,拉开餐厅的椅子坐下:“我没吃中饭。”
林奈奈无语,翻了翻自己的箱笼:“只有泡面,你吃吗?或者我帮你点外卖。”
“你帮我泡吗?你泡的我就吃。”男人的声音染着笑意。
林奈奈送他一个白眼,拿锅煮水:“正好,我还有两包蟑螂药。”
“别吧,这么恨我?”
两人相视,无奈的轻笑了声。
煮面很快,水沸两分钟后便盛出锅:“刚搬完家,没有鸡蛋没有青菜,将就吃吧。”
从峪饿得很,顾不上别的,小心地吹了吹气,快速卷起面条,一大口送进嘴里。
他这人对穿衣打扮很在意,要牌子货,要有质感,要有品位。
却从来不挑剔吃食,米其林能吃,街边的大排档也吃。
林奈奈立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看:“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男人嚼着面的同时“嗯?”一声。
“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和平共处啊,干嘛每次见面都针尖对麦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