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到教室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到了,教室里吵吵闹闹的。
她的眼睛快速扫了一圈,胡兹曼和安德都已经到了,她的座位在安德旁边。
“让一下。”她把书搁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去,动作一气呵成。
两个人的话题中断,胡兹曼从前排转过头来,胳膊搭在埃琳娜的桌沿上:“好了好了,我们的大网红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我没有来晚。”埃琳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才打铃。”
安德在一旁看着她笑:“当心没收你手机。”
埃琳娜看了一眼安德,说说笑笑道:“知道了,好好先生。”说完她又看看胡兹曼:“你们今天心情很好啊?”
“昨晚安德赢了球。”
“什么球?”埃琳娜反应过来问了个蠢问题,身边这位网球选手发小,还能去打篮球不成?想了一下,昨晚好像是刷到了胡兹曼发的快拍,配文是“winningisahabit”。
埃琳娜啊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又发了一双新鞋。”
古兹曼装作很受伤的样子:“你对我们的爱呢?”
“死了。”埃琳娜说,眼皮都没抬一下,“十年前把我最后一根棒棒糖抢走的时候。”
安德在旁边笑出了声。
胡兹曼忽然换了个话题:“听说了吗?转校生今天来。”
埃琳娜从课本上抬起头。
胡兹曼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那种他们这个圈子特有的不屑一顾的语气:“从那个塌了的学校来的。”
埃琳娜道:“我知道,你老爸的‘慈善项目’。”
“你也管这叫慈善?”胡兹曼看着她,“我觉得叫‘拉低我们平均分计划’更准确。”
埃琳娜撇撇嘴,没有反驳。
小露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弯下腰亲了胡兹曼的脸颊一下,然后才跟埃琳娜打招呼:“Ell,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因为我昨天十点半就睡了,”埃琳娜说,“不像某些人,凌晨两点还在发派对视频。”
“你不是也来了吗?”小露回过头,把长发撩到耳后。
“我九点就走了。”
“你真的。”小露摇头,夸张地叹了口气,“活得像个老太太。”
“你活得像个野人。”埃琳娜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个恶意满满的笑。
小露翻了个白眼,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知道跟埃琳娜斗嘴从来没有赢过。
胡兹曼分享一个很有价值的八卦:“我听说其中一个,在学校旁边的那个湖边餐厅做服务生。”
埃琳娜哈了一声,眼睛亮了一瞬:“一个服务生,来我们学校读书,坐在我们班——”
小露接过她的话,语调懒洋洋的:“然后呢?”
“然后你会在教室里闻到他身上洗洁精的味道。”
小露没忍住笑了一声,胡兹曼也在笑。
安德没有说话,他从来不在这种时候发表意见。
埃琳娜默默道:“你们知道这种人最可怜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他穷,也不是他是服务生。”
小露问:“那是什么?”
“他最可怜的地方是,他以为他来了这儿,就有机会了。他以为他跟我们在一个教室里坐着,他就是我们了。”
埃琳娜的语气轻飘飘的,坐在另一边的玛丽娜看着这边,埃琳娜丢给了她一个白眼。
安德默默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你又不认识他们。”
埃琳娜看着安德:“我们不需要认识他们,安德,我们只需要认识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安德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候——
教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