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福瞪了过来,顾齐把小虎带回来的牛肉放下,逃也似地离开。
他们这些人都被萧安然养刁了嘴,自然明白天天被精心照顾的顾清浅是什么滋味,但阿福明摆着不想萧安然如此殷勤,自降身份。
见牛肉还有余温,萧安然干脆准备了火锅底料,片了牛肉,用去年冬天腊好的鱼做了个香辣腊鱼、红菇鸡汤,辣椒炒肉,麻辣豆腐,一盘蒜蓉炒时蔬。
等忙完才感觉有些累,本想回房换套衣服休息一下的,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等顾清浅回来,萧安然还没醒,却也没着急让人叫他,而是吩咐晚点开膳就去了书房。
书桌上多了几本书,《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规》,甚至有《三字经》?
这失忆失得连字都忘了?
原本没打算翻看图纸的人,权衡再三,还是忍不住打开看,他像看看一个连字都忘了的人,除了锻造术还能画出什么来。
一个弯弯曲曲的类似管道的东西,连着一个椭圆形口子,还有配套的盖子,旁边一个方形盆,下面一个矩形的空管子,各种规格的管道。
他看了许久都没明白过来作何用处。
以及几个小轮子的尺寸,外形奇特的小车。
看着与锻造改良解说图一般无二丑的字体,顾清浅确认这是萧安然画的。
没想到他如此擅长工艺。
这人病得三番四次晕倒,还有时间画图和钓鱼做菜,看来是个有追求的。
犹记得正旦时他的手受伤了,也不知是何时画的。
顾清浅想起顾齐说的雕腊,却没找到,只找到几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罐,里面装着颜料。
“主子,王爷睡了一个时辰了,再睡就过了饭点了,这可如何是好?”顾齐在门口问道。
顾清浅递给顾齐一个罐子:“回头查一下这是哪家工坊做的。”
“这是青浦斋的出品,只是画图的人是王爷,所以没烙店铺名号。”顾齐看了眼答道。
这些事,萧安然不会瞒着他们,大部分都是他帮忙去定做的货。
青浦斋现已有这种用透明胶脂做密封盖了,很多胭脂铺子都找他订货,装的胭脂简约大气又上档次,最主要保质期还长。
“他自己想的?”顾清浅有些诧异。
“是,王爷手巧,我看他用左手画的图纸呢,他还雕了很多物件,那雕工真是巧夺天工。”顾齐一脸自豪。
顾清浅眼眸一亮,状似随意:“他还会什么?”
“好像找絮云坊定了个叫‘床垫’的物件,还找陶陶瓷器店定做了个马、马……”顾齐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就是以后在室内不用恭桶,直接一勺水下去就能排到一个坑里,之后还能拿来当肥料。”
“他身体不好怎么还瞎折腾?”顾清浅皱眉,“是想赖在这不走了么?”
“王爷说不做的话,日子难熬。”顾齐叹了口气。
“……”顾清浅忽然觉得萧安然也不像表面上的开朗,相反心思细腻,“那些书也是他看的?”
“是啊,王爷失忆后连字都不太认得了,故顾岚来时,经常缠着他。”顾齐答完生怕顾清浅误会,连忙转移话题,“主子,开饭吗?”
顾清浅看了看天色,是不早了,点了点头道:“摆饭吧。”
听完顾齐的话,顾清浅才细细看了图纸上的字,几乎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并不像因手受伤而写,既然失忆不应该连怎么写都不知道么?
他不动神色地收拾好出了书房,刚好对上被阿福搀扶着出来的人,睡眼惺忪,脸色白得像白纸,人虚得风一吹就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