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灯下,声音压低:
“沈砚修,我们协议里写过,不准未经允许进我房间。”
“我打过电话。”
“我没接到。”
“你在忙。”
“所以你就进了?”
电话那头沉默。
雨声哗啦啦落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砚修低声道:
“水已经漫到桌脚。”
“再等,你的图纸会毁。”
林晚闭了闭眼。
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甚至能想象那一幕。
雨水从老窗缝里灌进来,桌上堆着她这几天整理好的测绘图,哪怕晚几分钟,都可能泡坏。
沈砚修一定是看见了。
也一定是很快判断了。
然后进了她房间,把东西移走。
从结果上讲,他没有做错。
可林晚胸口还是堵。
因为这太像沈砚修了。
一旦遇到他认为紧急的情况,他会立刻判断,立刻处理,立刻越过边界。
然后用一句话解释一切。
果然,沈砚修低声说:
“急事从权。”
林晚猛地睁眼。
“沈砚修。”
她声音冷了下来。
“这四个字很危险。”
电话那头静住。
林晚握着手机,一字一句:
“我不是说你不该救图纸。”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
“但你不能每次觉得事情紧急,就自动拥有越过我的权利。”
“今天是图纸。”
“明天呢?”
“后天呢?”
“只要你觉得有必要,是不是都可以替我判断?”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