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张嘴惯是会骗人,还是少说话更讨人喜欢。”随即抓住他的头发,用力的向下拽扯。
李秀白被迫仰头,下颌绷紧,脸直直朝向天花板,头顶刺目的灯光让他忍不住沁出生理性泪水。
被李政聿钳过的下颚有些僵麻,萦萦玫瑰香从眼前青年的身上传来,若隐若现,他艰难的张了张嘴:“我……没有,有很多……”
后面的话突然被脸上甩来的东西打断,他趴在地上,额前的碎发散乱的遮住了视线。
一张张红的绿的散落一地,还有硬币弹跳在地板的哐啷碌碌声。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是在准备后路吗?”阴沉的声音响起。
李秀白被硬币滚落在地的咕噜噜声唤回神,忙屈腿爬进床底去捡。
见此,李政聿心中怒火更盛,拽着他的左腿,粗暴的将人拖了出来,钳着他的下巴:“怎么,是要带着这些钱去找那个被你勾引的野A?”
“李秀白,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姓李,李政聿的李。”
她嘴角弯起,但笑容很冷,声音不大,只飘在李秀白耳边。
李秀白手里攥着捡来的钱,浑身簌簌发抖,眼泪早就哭花了脸,声音止不住的颤:“不是后路…………是宝宝的奶粉钱……”
李政聿身体僵了僵,很快挥手将他手里捡来的钱打掉,眼神阴沉:“是吗?我当你真是记吃不记打的贱骨头,又要跟着人跑呢。”
手下力度收紧,李秀白疼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却咬着牙丝毫不肯放乖姿态喊疼。
李政聿最恨他这个样子,为什么就不能听她的话,为什么就不能说几句好听话。
她拇指重重摩挲着他的唇,那样软,却也那样会骗人,说好的一辈子,却不声不响扔下她跟人跑了。
所有违背誓言的人,就该下阿鼻地狱。
她松下手里的力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李秀白心口吊着的那口气终于重重缓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咽了咽唾液:“是奶粉钱……我看中了一款奶粉,想买下来,想等见……”
皮带冰凉的皮质触感间或的扫在他脸上,他惊恐的蜷起腿,一个劲儿的往后缩:“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见了不见了……”
……
难得清空弹夹,李秀白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天空蓝黑之际,本陷入沉睡的别墅,终于睡醒,灯火几息之间默契的尽数亮起。
李政聿眉目舒朗的走进浴室,关上门,堪堪隔绝外面卧室的热闹动静。
随意的冲了冲身体,视线落在盥洗台上的锦盒上,打开拿出里面的药丸仔细端详着。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陡然一松,‘咕咚’一声药丸径直坠落马桶,按下冲水按钮,很快被水冲走。
天际线慢慢亮起,家庭医生被一一送走,刚刚还转不开身的卧室瞬间空了下来。
李秀白唇色苍白,面色酡艳,额上贴着退烧贴,静静的躺在床上。
李政聿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管家端着水走进来,看到她后顿了顿,又迈步进入:“医生让给先生半个小时擦一回身子。”
李政聿回过神,声音清浅:“放那吧。”
管家将水盆放在了床头,默默将门带上退了出去。
毛巾沾水,李政聿拧了拧,掀开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皮肤。
很烫,和昨晚她整夜感受到的险些要了她半条命的窒息灼烫的温度一模一样。
李政聿喉咙发紧,她觉得大概是室内洋槐花的味道太重太浓,掩了掩鼻,当真是不知廉耻,躺着还不安分。
她深吸几口气缓了缓,仔细给床上的omega擦着身子,努力摒弃杂念。
这一躺便是几天的时间,李秀白又回到了一年前一秒掰成两半用的日子,上课听课,等李政聿回家,只是人越发的沉默。
他不喜欢这些,所以李政聿给他找了很多老师,给他安排各种课业折磨他;
他试图挣扎,所以李政聿让人教他什么是权利,断了他成为孙悟空逃脱五指山的妄想。
他也不是李政聿说的那么笨,他什么都懂。
浴室里他看着手心的头发,久久无法回神。
外面李政聿等的不耐,直接推开门催促:“还没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