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枝点了点头进了屋,春桃和若棠就站在外头守着。
一进屋,黎南枝就感受到了屋里有些燥人的热意,她瞧着书案旁竟生了个火盆。
她不解的问道:“今日天气如此暖和,生个火盆作甚?”
苏向暖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且对她招招手:“南枝,你来看这幅画。”
黎南枝刚刚并未对苏明川说谎,的确是苏向暖让人传信,说寻了幅画,让黎南枝来看看。
黎南枝走到书案前,书案上面有一幅半开的画卷,画卷并未完全打开,脸庞部位都被遮住,只露出了衣裙。
里面像是画着一个女子。
“这是?”
苏向暖从未对黎南枝有过隐瞒,她缓缓打开未开的半卷。
一个秀丽动人的女子跃然出现在画纸上,而这个人就是苏向暖。
黎南枝瞧了瞧这幅完全展露在外面的画作,不知为何,竟好似有点熟悉。
“这幅画是何人所作?画的倒是灵动。”
苏向暖手指抚过画卷边缘:“我之前不是绣了个香囊要送他,他说无功不受禄,怎么也不肯收。我听闻他丹青画的不错,便说,不若你再画幅画与我……”
“这画,当时并未画完,我也一直未曾见过长什么样子。这也过了有段时日了,他昨日才派人送来。”
有些东西,如果说没有情意,那便是死物。可眼前这幅画,惟妙惟肖,细节处都没有敷衍,可见画画之人用了心。
黎南枝想起那日在锦瑟阁得知他不是去见什么心仪的女子,那他定是有什么别的不愿诉说的秘密。
如此说来,他也许有他的言不由衷。
可黎南枝没有证据,她不能轻易就给苏向暖希望,如果有些爱慕,一开始没有结果,那最好也不要有任何期许。
“那这幅画,你准备留着?”
苏向暖摇摇头:“留着做什么呢?不过是徒添烦恼。”
黎南枝不说别的,就单说这幅画:“就是挺好看的,有点可惜了。”
“好看是好看,可终归不是自愿的。”
说罢,苏向暖心一狠,把那幅画卷丢到了一旁的火盆里。
窜起的火苗一下子吞噬了纸张,那些曾经的回忆好似也消失殆尽了。
纸张燃尽后升起的细烟缭绕,黎南枝在那朦胧中瞧见苏向暖眼角微红,划出一行泪:“我今日再为他哭最后一次,以后便再无瓜葛了。”
黎南枝许久以后再想起今日,觉得人的成长,真的就只是一瞬间。
在苏府用过晚膳后,黎南枝回府沐过浴后在院子里晾头发,长长的如墨色般浓郁,带着沐浴后的香,散在空气中。
这段时间一直在担心苏向暖的事,心里有根弦一直绷着,如今她瞧着苏向暖好像终于放下了,她也松了口气。
难得的惬意让她身心轻松,她竟觉得有些困意,就连林锦云来了,她也未察觉出来。
“困了就去屋里睡,在外面着凉了可怎么办?”
黎南枝听到声音后瞬间清醒,人站起身来:“娘亲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