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傍晚彩霞遍天,冯佩玉一跳一跳的向前走着。
要说金银首饰,她自小收的主人家的赏赐也不少。
宴饮时一曲惊四座之时,逢年过节之时,皆有赏赐。
谢诏也悄悄给她塞过不少名贵的首饰,明月珰,北珠璎珞,金镶玉簪。
不过他一个给官家守殿门的,能搜罗来这些个好东西,定是做了很多亏心事。
但这次不一样。
冯佩玉看着云彩边上的金边,头一回觉得自己变成了太阳,而不是陪衬的云彩。
所有的事情围着她转。
事情是圆是扁,都在她的手心里。
仿佛今日才真正活了一回。
怪道男人们都要争官位,女人们都要争中馈。
这种随心自在的感觉真是痛快。
趁着这股劲头,冯佩玉兴致勃勃的谋划着,自己是不是该寻摸个铺面。
如今林栖得了个实打实官眷的身份,日后的交际一定不少。
若是有个体面的铺面,卖些自己做的胭脂香膏,香粉花水,闲时给官眷夫人们梳妆梳头。
做个香集雅集的,岂不热闹。
不为赚多少银子,但人来人往的,是个消息流散的地方。
“多少!你说多少?十五贯一个月!”
丁五打听回来的赁钱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小人这两日脚不沾地,把东市南街跑遍了,寻了三个牙人细细问的价钱。”
“若是偏僻些的,五贯就得,但若是离官眷富商们住的地方近些,又干净体面的,至少十五贯。”
冯佩玉捂着心口缓缓坐回去,长安居大不易,天子脚下开个铺子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故而暂时歇了这份心,暗笑自己过于轻狂了,只待日后银钱趁手了再做打算。
“但是,小人自己沿街打听到,老鸦巷口,靠近军器所的那边,沿街有一个二进小院,虽不起眼,但那边官员宅子多。”
“后院是姊妹俩住着,为了赚些进项,便想把前院沿街的小门脸赁出去,因只能用前面的屋舍,便宜很多,只要五贯钱。”
冯佩玉划拉了一下自家的钱袋子,算上那只金臂钏,每月五贯钱倒是负担的起。
不由得开心的紧,心中一松,正待开口,丁五又抢着说道。
“但小人在街坊邻居里又打听了一圈,这姐俩好像是做那个的。。。。。。”
丁五支支吾吾的,又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暗地里的。。。。。皮肉生意。。。。。。。”
冯佩玉再次郁闷的坐了回去,开门迎女客,肯定不能选这种地方,只当开店的缘分还没到吧。
“对了,还听说,这姐姐的姘头常客是个管着皇城守备的将军,气派着呢,连官家皇子都能见着。”
冯佩玉不觉又倒吸一口冷气。
裴箱出事的地方就在皇城宫门附近。
而皇城守备自然是能知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丁五。。。。。。”冯佩玉捏着胸口的衣襟哭笑不得。
“日后说话莫要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