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抬头看向他,故意开玩笑。
“要是我真那么不幸,术后出现问题,你会不会嫌弃我?”
“別胡说!”顾景阳捂住了我的嘴。
他看著我,灯光下,那目光里儘是心疼。
他伸出手,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里,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寧芷,你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愿意捐肾救你妈,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是因为你爱她。这样的你,我只会更心疼,更敬重。我不可能嫌弃,更不会离开你。”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而且,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我的专长。有我照顾你的术后,不会让你有任何问题。”
我心里感动,也为他的话而感到安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捐一个肾,还附赠一个私人医生?”
“附赠一个终身制的。”他將我搂得更紧,在我耳畔呢喃:“二十四小时隨叫隨到的那种。”
……
在顾景阳家住得这两天,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顾景阳也把我照顾得很好。
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进行,但是手术前一夜,意外发生了。
我接到庆嫂的电话,江箏不见了!
我本来已经躺下准备睡了,听到这句话,猛地坐起身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庆嫂声音发颤,哽咽著说道:“小姐给您留了个字条,然后就偷偷离开医院了。”
我脑子嗡地一下,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和顾景阳赶到医院。
江箏清醒之后就从icu转回了vip病房,一直由庆嫂照料。
当我们闯进vip病房时,江家二老也刚赶到,还有江天航,他拄著拐,对著庆嫂逼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照顾的我姐?居然连一个病人都看不住?”
庆嫂坐在地上崩溃痛哭,没有为自己解释一句。
见到我,庆嫂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伸手將江箏留下的纸条递给我。
我展开,上面是江箏的笔跡。
【寧芷,妈知道你孝顺,但妈不能自私的要你的肾,让你遭受痛苦。哪怕只有一丝风险,我也不想让你受罪。】
我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手扶著床尾的围栏,质问庆嫂:“为什么?我妈怎么会知道我要给她换肾的事情?”
庆嫂抽噎著,抬头用恨意的目光看向那个站在角落的小护士,伸手指过去,“是她!是她说的!她趁著给小姐换药时透露出去的,小姐找藉口支开了我,我没多想……”
听完庆嫂的话,江天航勃然大怒,拄著拐杖走到小护士面前,“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全家人都瞒著,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这就是你们当护士的职业操守吗?”
“不、不是……”小护士嚇得也红了眼睛,“我是好心想要安慰她,告诉她会好起来的,她女儿在拼命让她活下去。我只是想激起她的求生欲而已。”
江家二老也受了打击,一时回不过神来。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先找到江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