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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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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从头顶降下的时候，黑面具的手下甚至没来得及抬头。黑色的披风落在人群中央，他的拳头砸在最近一个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飞出去两米远，撞上一只板条箱，箱盖碎裂，露出里面被紧紧包裹着的机器零件。

顿时，码头上，枪声、咒骂声、碰撞声混在一起，被海风搅成一团。

“是蝙蝠侠！”

有人喊了一声，但已经晚了。蝙蝠侠的动作太快，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不致命，但确保对方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别想轻易站起来了。他的手肘击中一个人的太阳穴，膝盖顶翻另一个人的腹部，披风一甩，第三个人手里的枪被卷走，飞进海里。

罗宾从更高的地方落下来，他的武士刀没有出鞘，但已够用了。一个转身，刀柄砸在一个喽喽的后颈，那人直接软倒；再矮身，扫堂腿绊倒两个人，刀鞘照着他们的脑门一抽，两声闷响，二人终于进入了甜甜的梦乡，保持了难得的健康作息。

没一会，仓库里已经是一片哀鸿遍野。

鲜少几个还四肢健全的，被卸了武器，蹲在码头边缘瑟瑟发抖，大有一旦蝙蝠侠向他们冲过来，他们就立马跳海求生。

现在蝙蝠侠在处理守卫长，他比其他人能打，但也只是“多撑几秒”的区别。

蝙蝠侠避开一记直拳，抓住他的手腕，反着关节一拧，守卫长痛呼一声，跪倒在地。蝙蝠侠没有松手，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货物是给罗曼的。他要用来做什么？”蝙蝠侠的声音低而沉。

守卫长咬着牙，不说话。

蝙蝠侠盯了他两秒，放弃在一个忠心的黑面具手下身上浪费时间，一肘砸晕他，把目标转向光头。

光头没有跑，他从混战开始，就打定主意要缩在手下后边，绝不多参与。此时他甚至主动举起了双手，笑容里带着一种讨好的圆滑。

“嘿，蝙蝠侠，久仰久仰。”他的声音里发颤，努力营造出一种生意人的从容，“我就是个跑船的，货送到买家那，之后用来干什么的，我一概不知。我就负责运，送到地方就完事。”

蝙蝠侠没有说话，那双白色的透镜平静地注视着他。罗宾从旁边走过来，武士刀横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撇了撇嘴。

光头忍不住用余光扫了眼两步开外，到现在都还抱着胳膊哀嚎的□□打手，吞了口唾沫。

“不过——”他歪了歪头，做出一副真心想帮忙的样子“卖家倒是提过一嘴，说是做什么……定制的脑科手术仪器…具体的，真不知道。人家黑面具的生意，哪轮得到个跑腿的多问？对吧？”

蝙蝠侠没接话。线索的指向很明显了，如果说之前只是推测，现在百分百确定雨果和黑面具又甜甜蜜蜜的勾结在一起了。说不定又是雨果心心念念的“怪物士兵”。

他飞快地将光头捆了起来，正侧头要嘱咐罗宾剩下的行动，视线先一步观察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目标：本该昏迷的守卫长伏在地上，那只完好的手伸向他，手中捏着一把袖珍手枪——很难说这是不是在哥谭闯荡太久，对肘击产生了什么特殊抗性。

蝙蝠侠绷紧了肌肉，罗宾就在他旁边，他的反应速度让他来得及展开披风挡下这一枪。

但守卫长没能成功开出这一枪，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集装箱后弹出，几乎是轻巧的贴着守卫长掠过，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伴着守卫长的惨叫，那只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下去——这下是一只好的都不剩了。

白色的身影落在一旁，安静的蹲下。

是一只巨大的狼犬，白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脑袋有一个三角形的道返玉印记。霓虹的式神？

“狗？”罗宾的眼睛亮了。只是一瞬间，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半寸，随后又握紧。

白犬摆摆尾巴，没有呲牙，没有吠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无害的气息，这让蝙蝠侠只是保持侧身预备的动作没有上前。

最先动的反而是罗宾。他的目光从白犬额头的三角形图案移开，欣赏的看过巨犬结实的躯干，油亮茂密的皮毛。他上前半步：“……啧，过来。”

“呜。”白犬没动，只是一味地摇尾巴。

正僵持着，蝙蝠侠听见堆放货物的方向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他猛回头：

一个青年正和另一只黑色的狼犬努力搬起一个缠满铁链的宝箱，黑色的海胆头，穿着类似制服的衣服，领子立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

白犬站起来吠叫了一声。专心搬动箱子的青年飞快抬头看了一眼蝙蝠侠，露在外边的蓝色双眼睁大，下一秒，他脚下的影子涌出裹住宝箱，待平复时，地上的宝箱就不见了。

而青年没有半分迟疑，扭头向集装箱堆放区跑去，黑犬紧随其后。蝙蝠侠正准备追，听见身后犬类奔跑的响动，警惕的一避，白犬也穿过他让开的缝隙跑开了。

……

“呼，呼”，伏黑惠拐过第三个弯时，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