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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权柄（第1页）

第二天的清晨，旅宸星靠在窗框上，看着宥陌砚：“什么时候走？”

“准备启程。”

“考试要多久？”

“考试的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一个时辰就出来了，有的人在里面待了一整天。考核的内容每个人都不一样，中枢会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来设计。”

旅宸星看着宥陌砚那双靛蓝色的眼瞳：“那你早点回来。”

宥陌砚微微点了一下头：“别送了，回去先歇着吧！”

测试入口处站着一名老者：“白银渡鸦末位，你终于来了。请。”

那扇银白色的大门无声地打开了。

进入试炼后宥陌砚脚下地面微微起伏，不远处看到了「旅宸星」。他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宥陌砚从未见过的黑色长袍，那长袍从肩头垂落到地面。

「旅宸星」转头说：“走上前来。”

祂的声音像一阵从世界尽头吹来的、永远不停歇的风，但夹杂在风里的又是声音的重合死去的、尚未出生的……

宥陌砚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人是谁？

“又是一个迷途的亡灵，汝在想吾是谁，对不对？吾是这世上亡魂的收集者；是整个世界悲鸣的创造者；又或者吾本身就与世界相连，是世界本身。这个回答令汝满意吗？”

宥陌砚的呼吸停了一拍，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小。

“好孩子愣住了呢，通俗点的话来讲，汝可以称呼吾为「死神」，而汝如今所见到的不过是一缕。”

宥陌砚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个存在没有给他机会。

那个存在手指轻轻一勾，将宥陌砚从这个世界的一个坐标强行拖拽到另一个坐标。

他落在那个存在面前，膝盖磕在暗红色的地面上。银白与淡灰相间的衣袍在暗红色的地面上铺展开来，像一朵被碾碎的花。

那存在在自己身后幻化出一把椅子坐下，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侧着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从高处俯视着跪在面前的宥陌砚。

然后他抬起左脚，黑色的靴子踩在了宥陌砚的肩膀上。那个存在微微倾身，俯视着宥陌砚。

宥陌砚跪在那里，发丝垂在脸侧遮住了他半张脸。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源于对「死神」权柄天生的恐惧让他的心跳疯狂加速。

「旅宸星」看着宥陌砚眼中迅速被压下去的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祂非常享受某种猎物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境时、残忍、愉悦的一瞬表情。

抬起右手，那只手的指尖轻轻托起了宥宥陌的下颌。将他的脸抬起来，引导他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祂的右手拇指从宥陌砚的下颌缓缓上移，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宥陌砚第一次感受到不堪，想反抗但是面对上个纪元诸神时代，自己身为「白银渡鸦」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孱弱。在「死神」的权柄面前，他连闭上眼睛的权利都没有。

那根手指离开了他的嘴唇，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然后那只手转而掐住了他脖颈，宥陌砚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

“没事，别害怕。嗯，好孩子，很快的……吾会给予汝恩赐，步入「安眠」。”

宥陌砚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重新站在试心殿里的。他最后的记忆是那双手掐住他脖颈时指尖的凉意。

“宥老师”，老者说，“那个系统出了问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入侵了……突然一下，整个试炼的强度前所未有的提升。”

宥陌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前所未有的提升？他瞬间明白他经历的那些那些不是考核的一部分，是一个“错误”、“异常”又或者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按照正常情况，”老者继续说，“你进去之后，应该直接就被抹杀了。但是你却活下来了，直接判定「成年」。”

他朝老者微微躬身：“多谢，那我就先离开了。”

他要去见季尘谭。

这个决定在那个拥有旅宸星面容的存在用手指探入他口腔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出什么事了？连着两天来找我。你脸色很差劲，怎么全身冷汗？我找身衣服给你，等我一下。”

宥陌砚换了一身衣服后，坐在院子里冷静了很久才说：“考核出现异常，根据最初的判断，我进去之后应该直接被抹杀。但是现在我出现在这里，并且直接判定我「成年」。”

“异常？但是你活下来了……”季尘谭突然想起些什么，“现在回答我，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