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忽然话锋一转,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看似脆弱单薄的背影,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羡慕。
“所以,我很羡慕周唯音,至少,从没有人像你守护她那样,坚定地选择过我。”
周霖冬睨著她单薄的背影,没有说话。
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著一点药膏的清凉味道。
片刻,他问,声音压得更低:“你刚才,都看见什么了?”
幼恩回过头,眼神清澈无辜。
她指了指周霖冬另一只手里依旧提著的白瓷壶,语气自然:“看见你提著这个茶壶,从凉亭过来。”
“还有呢?”
他逼近一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还有什么?”
她反问,微微偏头,一脸困惑。
周霖冬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没什么。”
他退开半步,目光扫过她单薄的睡衣和披肩,问:“你不冷?”
“还好。”
幼恩答,却注意到他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哥哥你呢?穿这么少。”
周霖冬没回答,只是伸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去睡觉。”
幼恩被他推得往后踉蹌了半步,站稳。
她咬了咬唇,没有立刻走,反而抬起头,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般的认真,叫了他的全名。
“周霖冬。”
他眉头微蹙。
她仰起脸,“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对我,也能像对周唯音那样,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好?”
周霖冬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过近乎冷酷的嘲弄。
“不会。”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死了这条心。”
“可是我觉得你会。”
幼恩回答得也很快,快得几乎像一种本能。
她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