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明显。
怎么可能主动去收一个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当弟子?
简直是天方夜谭。
孙乐言也摇了摇头,看向幼恩的目光里带上了明显的鄙夷和不赞同,语气严肃起来:“陈同学,年轻人有虚荣心可以理解,但人品和诚实,远比一张漂亮的脸蛋和暂时的舞技更重要,另外……”
她语气转冷,带著指责。
“博雅的老师也真是的,怎么能隨隨便便把主任休息室的位置告诉不相干的人,平白打扰主任休息?”
幼恩一直没说话。
她就这么抱著手臂,斜倚在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们一唱一和。
脸上甚至带著点看猴戏般的笑意。
忽然,咔噠一声。
紧闭的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一道明显压抑著怒气的女声传出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进来。”
孙乐言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对周唯音柔声道:“主任叫我们了,快进去吧,別让主任等急了。”
周唯音心中的阴霾,此刻一扫而空。
她推著孙乐言往前,经过幼恩时,微微侧头,递过去一个清清楚楚,充满得意和挑衅的眼神。
仿佛在说……
看吧,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你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对我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
张青莲主任要见的是我,不是你。
幼恩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极其不屑的淡笑。
她依旧维持著倚墙的姿势,甚至没再看她们,目光懒懒地投向走廊另一端。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乏味透顶。
她就这样静静等著,看著周唯音推著孙乐言,姿態恭谨地进入了那间休息室。
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恢復了寂静。
幼恩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流光。
不急。
房间里,张青莲背对著门,听到开门和轮椅滚动的细微声响,她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身。
看到孙乐言和周唯音。
她明显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蹙起,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门边墙上那个小小监视器屏幕。
屏幕上,那个高挑身影,还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等著。
张青莲眉头先是一松,隨即又拧得更紧。
这死丫头,听不出来她在叫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