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走两三步,腕肘便被一股沉力扣住。
陈京年自后揽住她的腰,掌心贴著薄衣,稳得像老墙根的青石,不容她挣动,他稍一用力,便將她轻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周身的阴影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其中。
他再度俯身,唇瓣先轻轻触到她的。
像晚风拂过荷塘初绽的瓣,软而微凉。
幼恩下意识偏头,他却抬手,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力道轻却不容推拒,如同枝椏护著未熟的果。
这一次的吻,比车內更沉更长。
唇齿相磨时,带著车库里清浅的水泥凉意,又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一点点,漫进呼吸里。
她的腰被他牢牢圈著,后背抵著冷硬的墙,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一冷一热,像夏夜里骤雨初歇的风,撞得人心头髮颤。
幼恩的指尖无意识蜷起,抵在他胸前。
想推他,却失了力气,只能任由他一点点吮著唇间温软,连气息都被他细细捲走。他的唇缓缓碾过,不轻不重,带著隱忍许久的执拗,像是要把这大半年缺失的时光,都吻进这方寸之间。
她闭著眼,能听见两人交缠的呼吸。
在空旷车库里轻轻迴荡,像檐角风铃被风拂动,细碎又清晰。
每一下都落在心上,轻轻震颤。
直到她呼吸微乱,他才稍稍鬆开,额头抵著她的,掌心依旧扣著她的腰。
电梯灯缓缓亮起。
陈京年揽著她走了进去。
金属厢门缓缓合上,將外界的灯光隔在外面。
幼恩气儿还没喘匀呢。
陈京年又亲了过来。
开始很轻,像荷叶上滚落的露,后来本性就开始暴露。
追著吻,让她避无可避。
她被他圈在臂弯之间,身后是微凉的钢铁,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唇齿相触,像晚风卷过水麵,一圈圈涟漪往心底深处盪开。
一路从车库吻到电梯。
又从电梯吻至玄关。
他不知饜足,步步紧追。
直到幼恩一巴掌扇过去,陈京年才终於顿住动作,却仍埋在她颈间,气息微沉,半晌,他抬眼,黑眸沉沉望著她,声音哑得很。
“什么时候的事?”
幼恩別开脸装不懂,一把推开他,蹲在玄关胡乱换鞋,鞋子被踢得东倒西歪,逕自往屋里走。
她扫了一眼整间公寓,冷笑一声。
“这又是你哪个老巢?”
陈京年低头,脸上没有半分被打的慍色,指腹轻轻擦过唇角,弯腰將她踢乱的鞋子一双双摆得整齐。
他跟著往里走,声音平静。
“不是什么老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稳稳占据著主导,却字字温柔:“都是给你准备的,你爱玩,爱喝酒,喝完喜欢深夜在街上走。”
“房子多了,你离家就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