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他的胡萝卜去,管她怎么趴。
她咬牙,鼻尖皱了一下,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想砸过去,手举到半空,又收回去了。
不能动手。
她要先开始动手。
陈京年要动的,绝对就不止手了。
她把靠垫往怀里一揣,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腿蹬了两下空气。
手机又响。
她拿起来,不是群消息了。
沈韞节:“最近有约吗?”
幼恩看了一眼,撂回去,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头髮。
正烦著呢,哪有心情搭理他。
沈韞节还挺执著,又发来一条:“不回信息?”
行,那就逗逗他。
幼恩打字:“不是,我在找东西。”
沈韞节果然追问她:“找什么?”
幼恩慢悠悠打了两个字:“藉口。”
发完,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眼不见心不烦。
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靠垫里,衣摆蹭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线,她伸手扯了一下没扯住,就懒得管了。
-
沈家,家庭聚餐呢。
一家人坐得整整齐齐。
沈韞节坐在靠窗的位置,背挺得笔直。
本来挺直的。
直到手机在桌下震动,他低头扫了一眼,眉头微拧,又震一下,他拿起来看,嘴角往下压了压。
然后,第三条进来。
他看著屏幕,停了片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被气到了,又拿她没办法的无奈。
宋祁砚坐在他对面,正在嚼一块排骨,嚼著嚼著嚼慢了。
沈韞节平时吃饭,手机不放桌上。
今天不仅放了,还看了。
不仅看了,还在跟人聊。
宋祁砚假装伸懒腰,脖子往侧边一歪,站起来夹菜,借这个高度,扫了一眼沈韞节的屏幕。
群,一个群。
头像五花八门,最新一条消息是有人刚发的一串省略號,看那人头像,瞥见沈韞节的备註了,陈幼恩。
宋祁砚坐下,筷子夹了块藕,放嘴里慢慢嚼。
有意思。
他们竟然有个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