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顾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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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好,但人还挺神清气爽。
约的十一点,时间还早。
洗漱完坐在梳妆檯前,时间还早。
幼恩开始化妆,粉底薄薄一层,压住了昨晚没睡好的痕跡,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挑,不夸张,口红选了支冷调的豆沙,戴上了一对珍珠耳坠。
她站起来,从衣柜里拎出一件裙子。
黑色的,料子贴在身上,腰线收得极好,该有的弧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那个人看著她。
黑髮垂到腰际,裙子里著腰身,锁骨从领口露出来,耳坠在髮丝间若隱若现。
镜子里的人看著她,乌黑双眸,瞳孔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昨晚半点发疯的痕跡。
她歪了歪头,她也歪了歪头。
她眨了一下眼,她也眨了一下眼。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镜面。
凉的。
幼恩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对著空气喷了一下。
雾落在肩上,锁骨上。
她拿起口红和手机塞进去,看著镜子里那双还在看她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镜子里那个人也笑了。
“走吧,”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语气轻得像在哼歌,“让我们看看,是哪位祖宗要出门啦~~”
今天,风和日丽。
幼恩踩著细高跟,披著,腰带松松繫著,黑裙裹身,裙摆在小腿处轻轻盪。
她走过训练场边上的长廊,几个正在擦器械的学员抬头看见她,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黏著她从长廊这头走到那头。
她顺著指引往前走,越走越偏。
核心指挥区被甩在身后,一个特训营掌权的人,办公室不在核心指挥区?
那八成是傀儡吧。
明面上的棋子,不过,她只是猜测。
入口处有人守著。
一个男人,年纪比她大几岁,脸本来挺臭,手里拿著安检仪,抬头看见她的时候,目光从上往下走了一道。
从她耳坠,到锁骨,到腰线,到裙摆下的脚踝,又慢慢回到她脸上。
脸色不自然了一下。
他开口,公事公办:“配合检查。”
幼恩听出来了,他在电话里那股子腔调还在耳边,见了面倒是目光黏糊糊的扫来扫去,故意磨蹭。
半天,才放行。
幼恩进门之前,回头扫了他一眼。
他眼下一片乌青,外裤口袋那里鼓鼓囊囊,撑出一个不太规整的形状。
圆口,窄身,像个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