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校门口不远处,车顶的警灯还在无声闪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旁边,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著什么。
然后她听见了哭声。
很压抑,很破碎,从某个阴影里传出来。
幼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循声看过去。
教学楼的阴影里,温青然站在那里,长髮披肩,站得笔直,但她脸色很难看,嘴角抿著,隱隱有些不耐烦。
在她面前,是一对中年夫妻。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被男人半抱著,整个人都在发抖,男人红著眼眶,死死盯著温青然。
像是在质问什么,又像是在哀求什么。
幼恩认出了他们。
那对夫妻,是上次舞蹈比赛拿了第二名,后来意外落水身亡的那个f班女生的父母。
她停下脚步。
按理说,所有人都说那个女生是失足落水,意外身亡。
如果真相真是那样,她父母为什么还要来学校闹?
前面那道身影,也跟隨她停了下来。
温舟鎧看见她目光落在那边,三两步走回来,往她面前一站。
胸膛挡住了她的视线。
完完全全地挡住。
幼恩抬眼看他。
他低著头,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直直地看著她。
“你妹妹在那边。”幼恩说。
温舟鎧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下。
“她自己造的孽,自己去还吧,”他说,“你,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次,他没有等她。
幼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步子依旧很快,肩背挺直,步伐沉稳。
她又扫了一眼那个方向。
哭声还在继续,压抑,破碎,温青然依旧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幼恩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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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舟鎧在一辆车前停下。
不是昨晚那辆,是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很高,轮胎很厚,改装过的,一看就不好惹。
他拉开后座的门,下巴冲里面扬了扬。
示意她上车。
幼恩没动。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她,目光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