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追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记號笔,又看了看身下的真皮座椅。
然后她开始画。
笔尖落在座椅靠背上,黑色的线条在米色的皮面上蜿蜒。
温舟鎧从后视镜里看见,眉头又开始跳。
“陈幼恩,”他声音沉了点,“那是真皮的。”
幼恩没抬头,笔尖继续游走。
温舟鎧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点威胁的意味。
“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下去?”
幼恩这才抬起头,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目光。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甜甜的,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软。
“你都不怕周平津,我干嘛要怕你。”
温舟鎧看著她。
她也在看他。
目光在后视镜里撞上,谁也不让谁。
温舟鎧忽然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轰鸣,车子像箭一样窜出去,窗外的街景被拉成模糊的线条,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著点挑衅。
幼恩握著记號笔的手晃了一下。
但也就晃了一下。
她另一只手扶著座椅,身体稳稳地坐著,表情一点没变。
笔尖落回座椅上。
继续画,稳稳噹噹,一笔一笔。
温舟鎧又加了一脚油门。
车速更快了。
幼恩还是没动。
她只是抬起头,从前挡风玻璃看了一眼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画。
声音从她嘴里飘出来,不紧不慢的。
“你可以再开快一点。”
她顿了顿,笔尖顿了一下,抬起眼,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目光。
“反正,要死一起死。”
温舟鎧愣了一下。
后视镜里,她那张脸依旧漂亮,依旧淡定,甚至嘴角还噙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有意思。
真他妈有意思。
车速慢慢降下来。
幼恩继续画,没再抬头。
又过了一分钟,她忽然问:“今天这事,许季寒知道吗?”